他本来以为柳倦已经先和戈长戚聊过了,挂完电话柏苒没急着回监控室,而是打给了戈长戚,问了一句:“葛赟的事你有什么思路?”他本意是想问问戈长戚关于柳倦的预言有什么思路。
可那头戈道长接通电话后,听见这问题却答非所问,坦言自己确实还没想通村长尸体的事情。
柏苒一愣,心里困惑:柳倦没告诉戈长戚这件事吗?
他犹豫片刻,虽然没懂柳倦这么做的原因,但既然对方不愿意告诉戈长戚,他怕自己贸然提出,会坏了这群大师嘴里的“因果”,也就没提,敷衍了两句挂了。
现在各类事情堆得他很烦,刚拷贝完监控回办公室,偏偏金祁光这个不长眼的又阴魂不散般的掐着点来挑衅了。
他看着柏苒脸色,笑眯眯的环顾了圈四周,开始阴阳怪气:“新办公室挺气派啊,这么快就准备好给我们队腾位了。”
局里的军令状、葛赟的杀人预告、警局的内鬼此时正在柏苒心理一浪接一浪的袭击他。
心里本来就快压不住的暴躁,被再次撞到枪口上的金祁光彻底点燃了。
柏苒忍无可忍的猝然起身,在对方惊诧的目光里,手背青筋暴起,一拳重重的挥在了金祁光的脸上。
还没有结束。
一拳打完的柏苒脸上满是煞气,挥起拳头就要继续。
金祁光被打的愣了一下,没想到柏苒竟然真的就敢动手打人。
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怒也燃了起来,他踉跄两步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稳住身形后毫不示弱的一拳挥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双眼通红、你来我往的在狭窄的办公室里互殴起来。
叶嘉欣短促的尖叫了一声,忙起身在中间拉架,但她的力气哪能撼动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眼看暴怒的金祁光一拳就要误伤到她,柏苒一把将她拽到了身后。
对方的拳头则顺着柏苒额角擦过,但他眼神都没有动一下,顺势全身肌肉紧绷一个暴摔将金祁光砸在了地上。
这一下的力道毫无收敛,金祁光被砸的死死咬牙也忍不住呻吟了两声,脸上都是淤青红肿。
柏苒也挂了点彩,额角和脖子都擦破了些皮,不过没金祁光那么严重,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下的男人,眉峰紧紧的压下,然后居高临下的对着金祁光警告。
“我不管你对我、对一队有什么意见,这些都是小事。但你帮助葛赟运尸、篡改尸检记录这些事,我已经有证据了,别只顾着挨打,留点力气想想怎么应对审讯员吧!”
躺在地上金祁光本来还是满脸愤恨,听到这话突然拧紧了眉毛,他的神情甚至比刚才还愤怒,一股脑的爬了起来,接着伸手一把拽住了柏苒的领子,两眼喷火怒吼道:“你他妈在这胡说什么!”
“老子什么时候改了尸检记录!又什么时候帮什么傻逼葛赟运尸了!”
“我当然会对你有意见!你小子命好,借着家里势力顶了我一队的名额,我凭什么不恨!”
“你有证据?有什么证据?好啊!拿出来我看看!自己破不了案就开始血口喷人!李队长当年确实瞎了眼才选了你入队!”
柏苒看着对方反咬一口,脸上的厌恶再也控制不住,强硬的掰开了对方的手,嘴角讥讽。
“不认是吧?村长的尸检报告是二队授意写的吧?”
“你一个队长,连对方生前吸毒还是生后吸毒都搞不清楚,还有脸觉得自己厉害?”
“至于运尸,你怎么开的车你心里有数。我要是你,就最好祈祷对方没留一根头发丝在车里,不然帮凶罪、损害尸体罪够判十年了!”
这就已经是明牌了,反正他柏苒从来不怕掀翻棋盘!
可预想中的情景没有发生,他本以为金祁光被戳穿,态度至少会收敛一点,没想到对方竟然更加暴怒了。
金祁光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喘着粗,看上去恨不得直接杀了柏苒。
“姓柏的你傻逼啊!我他妈一个二队队长,谁有空去亲自验尸。”
“老子跟着葛赟屁股后面追都来不及!我开车?开车怎么了?我的车现在就在地库里!我打开给你验!”
“但凡你找不到一根头发丝,老子和你没完!”
这次倒是换柏苒微怔了,他嘴角的讥讽缓缓收起,仔细打量着金祁光的神色——对方的脸上有愤恨、有不甘,但绝对没有心虚。
这让柏苒也不禁有些怀疑:难不成真是他想错了?
他立在那里沉思了片刻,突然绕开金祁光,一把关上了后面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