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站在舞台侧方,等著主持人报幕。台下坐满了粉丝,举著“杨晨”的手幅,安静地等著。这首歌不適合尖叫,所以她们都只是安静地举著手幅,像一盏盏小灯。
“下面有请——杨晨,《信號灯》。”
杨晨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是一片模糊的光晕。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音乐响起。
吉他声从指间流淌出来,清脆而明亮。
“在红色的信號灯前停下
看著那些擦肩而过的人们
他们要去哪里
他们知道吗”
他唱得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台下安静极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粉丝们没有尖叫,没有应援,只是安静地听著。
“第一次独自驾驶的这条路
生疏的十字路口
黄灯在闪烁
我该怎么办”
副歌部分,旋律上扬。他闭上眼睛,声音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在信號灯前停下
看著它由红变绿
这三秒的黄灯
是该走还是该停”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台下的粉丝举著手幅,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捂著嘴。最后一个音落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如雷。
杨晨鞠了一躬,眼眶有些热。不是想哭,是被某种情绪填满了。那种情绪叫“值得”。
打歌期从四月中旬持续到五月上旬,共三周。
每周四《m!countdown》,周五《音乐银行》,周六《show!音乐中心》,周日《人气歌谣》。四个电视台,四个舞台,同一首歌,每一遍都是现场。
杨晨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凌晨起床,化妆,出发去电视台,彩排,等待,直播,回家,睡觉。第二天重复。日子过得像齿轮一样精准,但他不觉得累。因为每一遍唱这首歌,他都能找到新的情绪。
第一周,《信號灯》拿到了两个一位。第二周,三个。第三周,两个。共七个一位,比《anysong》还多。
每次站在领奖台上,他都会说“谢谢”,然后再说“谢谢两个人”。那两个人是谁,粉丝们在猜,记者们在猜,但杨晨从来不解释。
后台,他遇到了很多人。
nct的楷灿在走廊里碰到他,拍拍他的肩膀说“歌很好听”。redvelvet的涩琪在待机室门口路过,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前辈,也会客气地点点头,说一句“辛苦了”。
iz*one也在打歌期。她们的回归在6月,但4月底就开始预热了,偶尔会上音乐节目打先行曲。所以杨晨在后台遇到安宥真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不少。
第一次遇到是在kbs的走廊里。
安宥真穿著舞台服,头髮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元气满满。她看到杨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oppa!你今天唱得真好!”
杨晨被她的大嗓门嚇了一跳:“你小点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