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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第2页）

清雾眼睫一颤，语气轻轻：“谢谢你，裴铮。”

她知道他总是想得比她更周到，照片，以及来见大树本身这件事。

“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呀？”清雾脑海里回荡起他方才拦在大树身前的话音，“你还说……你是我的听众？”

可是她明明记得，他说他不喜欢有人声吵。不过当时是为了安抚大树，他这样随口一说也正常罢。

“如果我说是凑巧。”裴铮侧眸垂首与她仰望着他的目光相撞，“程清雾，你会信么？”

“……”清雾想裴铮原来也是个会开玩笑的人，可是他的语气真的太认真了，真到虽然过于凑巧，但她也信。

不得不信。

因为不信的话，她又拿什么姿态去追问呢？或者说，她在心底隐隐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清雾收回目光，不再打算追问，身旁却倏而一声低哑轻笑，“程清雾，你真的宁愿相信是如此凑巧的事？”

“……裴铮，如果不是凑巧，那就是——”清雾抿抿唇，“你在跟踪我。”

“也可以这么说。”

清雾整个人诧异，再次不受控抬眸看向他，她是觉得这是玩笑话，但他怎么似乎这么认真确定地在答。

“裴铮，你……”清雾不知道该如何说。

裴铮突然拿出自己手机，修长手指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递到了她跟前，语气平静：“看看。”

清雾迟疑两瞬，伸手接过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播客平台的一名个人用户主页。

头像是一棵大树，昵称是“大树”。

主页上有一条最新动态，发布时间是四个小时前：清雾老师答应见我了！我终于马上要见到清雾老师了！

话下面附了一张咖啡馆的定位坐标图。

“他主页是公开的。”裴铮没什么波澜的话从头顶落入清雾耳中。

清雾眼睫一颤，突然意识到出门前他说的“注意安全”也许其实不仅仅是合租室友随口的几个字。

也哪儿是他在跟踪她，分明是她早已经把自己行踪公之于众。

清雾抬眸把手机递回给他，“谢谢你，裴铮。”谢谢你刚出手阻止了大树的激动，谢谢……今天有你陪在我身边。

“你是传控合作方，我不想产品上市前合作方出现任何纰漏。”裴铮语气很平，顿了下却还是莫名补了句，“以后不要轻易来见听众，见也注意安全。”

清雾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是传控合作方而已，但心还是不受控跳漏一拍。

犹豫一瞬还是鼓了勇气开口：“饭点了，裴铮，我请你吃午餐吧，算是感谢你刚才出手解围。”

话落出声，清雾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得有点快，手指也不自觉几分蜷缩发紧，给了自己裴铮可能会拒绝的心理准备。

感受到裴铮目光下落看了自己一眼，见他沉默两秒，然后听见一个很平的音从他唇里发出：“行。”

如此简单干脆就答应了，清雾整个人反倒怔愣了刹，听见了裴铮说“走吧”。

裴铮已经迈了步，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看还没行动的她，“程清雾，你请客，我选地方？”

“好。”清雾赶紧点头，迈步跟上他步伐，没意识到自己嘴角不自觉浅浅弯了弯。

他开了车来，清雾主动坐进了副驾驶。

裴铮刚催动引擎的一刹，主副驾间的车载中控屏骤然跟着亮起，清雾视线恰好扫过屏幕，刹那间身形只已蓦地僵住。

屏幕上显示着的是一段音频播放界面，此刻被暂停在进度条的后半截部分，而界面中央封面图上的四个大字，只已是令清雾唇瓣都不受控颤了颤，手指下意识紧攒住了身前小包的链条。

雾色拾光。

清雾眼睛眨了眨，没有看错，就是雾色拾光，就是她的播客！

呼吸突然就乱了起来。

裴铮似乎察觉她的异样，侧眸要看她的一瞬目光也只扫到了屏幕，下一刹指尖就迅速轻点了屏幕，刹那屏黑，试图什么都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