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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第3页）

裴铮目光下落清晰见着她动作，突然觉得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紧张就会攒衣角。

喉结滚动一瞬，掩去眸底失落，不等她回答就自顾又开口道：“你明天可以装作不在家就好，毕竟只是合租，我妈她再想见你也不会直接开你房间门。我也会尽量说服她不要来。”

“裴铮我……”清雾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呼吸不上来，想开口唇瓣却似在微微发颤。

“睡觉了，晚安。”裴铮语气很平很平，率先绕过她往主卧迈去。

但没走两步却突然又猛地停了脚步，崩紧背背对她，额角青筋紧绷，还是不受控问出声：“程清雾，既然走了，既然不想见，为什么六年来又还要从北京寄礼物到我家？”

清雾肩膀一抖。

“挺没意思。”

清雾耳膜一颤，然后听见了裴铮走远开门又关门，声音却不大。

静谧客厅突然就荡出了一声短促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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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清雾起得很早，没等歌声响起就率先提前关掉了。

望一眼镜中自己，双眼有点肿，但只要化下妆还是可以掩盖的。

开门要往洗手间去，但没走两步脚步却突然顿住。餐桌处，裴铮已经坐在他常坐位置，但让清雾眸色变动的是，她坐的对面那个位置，此刻放着一盘早餐和一杯果汁。

“程清雾。”裴铮主动回头唤她，“我请你吃早餐。要不要先来吃掉？”

清雾心脏跳漏一拍，眸中却也浮出不解，之前都是有缘由是因为他在回谢，可是今早突然这样是为什么呢？

甚至，竟莫名觉得他好像有些主动示好意味。

清雾抿下唇，想到昨晚做的决定，选择迈步走到餐桌坐下，把谢谢换了种说法：“那我不客气了，裴铮。”

垂眸握上筷子的瞬间，耳边突然再起裴铮有些哑的声音：“程清雾，我为我昨晚说的话向你道歉。”

清雾手指蓦地顿住，猛地抬眸看向他，眸中又惊又疑，“裴铮……”

“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裴铮目光很认真地和她对视，喉结滚动瞬继续道，“相反，你还能记得裴家还愿意每年送礼来，我爸妈挺感谢的。”

清雾忽的垂眸，此刻不敢和他目光对视，可是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在发颤。

“我昨晚打电话说服我妈了，她今天不会来了，你不用再有心理负担。”

清雾鼻尖猛地一阵发酸。

她在他面前，明明早就已漏洞百出，可是，可是……

“快吃早餐吧。”裴铮收回目光沉默下来。

“裴铮。”清雾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换她主动抬眸看向他，“其实我也有话要说，其实，我昨晚想好了，我打算今天去拜访阿姨叔叔。”

收到他不可置信目光，浅浅一笑：“要见阿姨叔叔，也总该是我主动上门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