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酌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樊郢川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还是被宫中养得规规矩矩的孩子,他从小得不到父母的关注,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关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宁玉酌的唇稍稍弯起来一点。
他摇摇头,带着书尘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来到前厅之后,他给几位长辈一一行礼。
看到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此,他猜测到这位便是纪云小姐。
他母亲嘱咐他,要招待好纪云小姐,顺便带着她游览一下后院。
宁玉酌应下来了。
他朝着纪云微微一笑,又作揖行见面礼,风乍起,吹皱了他的衣角。
纪云明眸放大了一瞬,旋即脸颊红透,连忙垂头,声音像是京中甜点铺卖的甜酒梅,要把人的心给融化:“见过太傅……”
宁玉酌没想到纪骁将军的独女竟然生得这般内敛可爱。
这是和他想得有所不同。
不过见到纪云如此反应,宁玉酌心中更多是歉疚。
不知他是不是有什么冒犯的举动,竟然让对方如此不适。
“纪小姐……”宁玉酌斟酌着言语,“可是身体不适?”
纪云“啊”了一下,旋即摇头似拨浪鼓,虽然她性子腼腆些,但是并不扭捏:“没有,没有,还请太傅带路。”
宁玉酌朝她颔首:“今早刚下过一场大雪,现下正是冷的时候,若是纪小姐觉得冷了,烦请告知在下,在下带你回前厅。”
随后他又唤人送来了一个汤婆子,让下人去膳房煮了甜汤。
看似细心体贴,实则从头到尾都礼貌疏离。
宁玉酌就是这样的人,在外永远端庄得体,让人挑不出错来。
他带着人去赏了自己院外种的白梅。
他披着银灰色的大氅,纪云小姐穿着藕荷色的斗篷,远远望去,二人还挺般配。
“喀哒”一声,屋顶上被吹落的枯枝让人踩断了。
原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竟然爬到了屋顶,他屈膝盘坐在屋顶,远远地望向前方这一对“佳人”,目光锐利宛若草原上的鹰隼。
“玉和。”他唤来了身边人。
谁承想那个小太监竟然不在房中伺候,而是老老实实地跪在他的身侧,随时候命的模样。
……樊郢川身边连个太监都有如此轻功。
樊郢川压低声音,附耳嘱咐了两句。
那小太监看着像是个老实人,听到这话之后眼睛眨了两下,僵硬地应了下来。
“奴才遵命。”
……
“剪断花枝,约莫到这儿,可以用火烤片刻。”宁玉酌手指比在梅花枝干底部,“再放入水瓶中,静待几日,便能开花了。”
纪云的脸红扑扑的,手捧着花枝,将其递给了自己的随身丫鬟。
“太傅,我还有一事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