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郢川目光落在他略显仓惶的脚步上,目光晦暗不明。
“原来太傅喜欢那样的女子吗?”樊郢川的声音轻了下去。
“没有!”宁玉酌否认道,“殿下,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殿下腿上的烫伤还没好,还是早点回床歇息吧。”
樊郢川没听见对方的话似的,固执问道:“太傅日后要和那位纪家小姐成婚吗?我看她好像很喜欢太傅的样子。若是玉和不插上一脚,她怕是还想和太傅多待一会儿呢。”
“殿下慎言。”宁玉酌脸色苍白地反驳对方,“事关女子清誉,还请殿下慎言。”
他听到樊郢川如此在意纪云的事情,心中不忍胆寒。
前世的樊郢川从不允许他身边有关系密切的女子。
就连贴身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有一次,宁玉酌在府中院内赏花,老夫人派来了一个丫鬟给他送点心。他当时正好有与人谈话的兴致,就和对方多聊了一会儿,此事被樊郢川安插在院中的眼线发现了。
当晚樊郢川就将他召到宫中,灌了他半壶酒水,又将他捆住,逼着他xie得浑身发软,才放过他。
后来他听樊郢川说,那壶酒是青楼娼妓用来待客的酒水,本来就用情动之效。
宁玉酌至今难忘自己当时听到这话之后的反应。
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但是被樊郢川按着,连冲动之下寻死的机会都没有。
樊郢川一边安抚他,一边给他“分析利弊”。听到自己死了之后,宁府中人会受到牵连,宁玉酌脸上终于落下了绝望的泪水。
在那之后,宁玉酌再也不敢和旁的女子靠得太近。
单单他自己会“遭殃”也就罢了,他更怕的是……樊郢川会对那些女子动手。毕竟樊郢川无论如何都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是那些女子……就不一定了。
宁玉酌想了一会儿,艰难地做出决定:“微臣答应殿下……在殿下继位之前,不会再考虑娶妻的事情。但是微臣希望殿下答应微臣一件事。”
樊郢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道:“太傅请说。”
宁玉酌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已经十八岁,该娶太子妃了。微臣明日便上奏陛下,请陛下和皇后为殿下挑选合适的太子妃人选。待殿下成亲之后,东宫之中便有人能够照顾殿下的饮食起居了。”
樊郢川幼年丧母,如今的皇后是继后。
但是这位继后膝下无所出,她平时对樊郢川也算是宽厚,想必也不会亏待了对方。
至少在挑选太子妃这件事上不会含糊了过去。
宁玉酌相信现在的樊郢川年纪还小,一切都改得过来。
若是能够顺利娶妻成家,估计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沾染上断袖之癖了。
“挑选太子妃?”耳边传来樊郢川凉薄的声音。
本以为对方会气恼,但是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倒是快。
“好啊。”樊郢川道,“那就让皇后操持此事,将京中所有尚未婚配的闺秀都请到宫中,再将所有未成婚的王爷皇子和像太傅这样未成婚的朝中肱骨给请过来。若是有两情相悦者,便由皇后做媒赐婚,你道如何?”
宁玉酌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这也算不上稀奇,当今陛下和先皇后就是在宴会上认识的,那场宴会便是用这种由头为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选太子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