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白“啊”了一声,他挠挠头,不明所以地问他:“什么意思?”
“我不想选妃。”樊郢川握紧拳头,过一会儿之后又松开,他的手掌中,赫然出现了宁玉酌送他的生辰礼,一枚上品羊脂玉佩。
“我在等一个人对我动心。”他又道。
赵信白理解不了他的意思,思来想去还以为对方是有了心上人,但是那个心上人不够格参加宫宴,所以就自残,让宫宴延期。
他小声道:“那你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装病不就成了,非要给自己的胸口刺一个窟窿,还要让我来动手。那箭头若是再偏上半指,你可就没命了。”
樊郢川皱着眉头,他知道赵信白根本不明白自己方才那方话是什么意思,他开始赶客:“好了,你可以走了。”
赵信白瞪着眼睛:“我刚来你就让我走?”
“不是,”樊郢川估摸着时辰,断定道,“他快要回来了。”
赵信白:“他?”
樊郢川:“……太傅。”
赵信白吃惊:“他这种大文臣不得日理万机的,怎么会一下朝就赶到你身边?”
樊郢川再次握拳:“昨夜……我为他挡箭。”
赵信白:“……”
是这么回事啊原来。
原来这是樊郢川的自导自演。
可是……
“这又是何意啊?太子殿下,你不会想用挟恩图报的方式将太傅绑到你这条船上吧?你这也太拼命了吧……”
樊郢川实在听不得对方说话了,他直接朝他丢出一个茶杯,力道不重,正好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吓得人心都乱跳了。
“快滚吧你。”他道。
赵信白躲了一下,又哼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樊郢川再床上坐了一会儿,等了有半个时辰,迟迟不见宁玉酌回来。
陈太医差人送了午膳,樊郢川用了一些,随后躺下来休息了片刻。
这片刻功夫竟然让他睡着了。
他伤势很重,失血还多,精神不济,确实是容易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屋外已经黑天了,他能听到细细簌簌的落雪声。
他揉了揉眼,想要坐起身来,刚有所动作,就觉得胸口刺痛。
“殿下。”宁玉酌及时制止了他,“先别动。”
樊郢川愣了愣,对上宁玉酌那双如同被雪洗过的纯净双眸,心口又火烧了一般,他干哑着嗓子:“太傅……你在这坐了一下午吗?”
宁玉酌面带愧色:“没有。抱歉,下朝后皇后召微臣去长坤宫,这才来晚了。微臣才来了一个多时辰。”
樊郢川眯了眼:“皇后?”
“……是。”
“皇后为何要召见太傅?”樊郢川倏然间心慌了一瞬,对于他那个名义上的养母,他一直都有些防备。
前世宁玉酌身死也有她推波助澜的原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