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永生永世,永无尽头。他下了地狱都要缠着对方。
“好了,睡吧。”樊郢川吻了吻宁玉酌的脸颊,“今日闹了太久,明日你该犯困了。我从京城中带了你爱喝的茶叶,让书尘取了去,用烧开的雪水冲泡了,喝了也能精神些。”
宁玉酌不回他。
樊郢川也不恼,他将宁玉酌重新捆了起来,这次他再也没有手下留情,而是系了个极难解开的扣。
这个结是军中用来捆绑犯人的,普通人是怎么也挣脱不开的。
“怕你出去找死,还是这样稳妥些。”樊郢川将他刚刚撒在自己枕边的安神粉收拢在一起,重新倒在对方的枕边,“快些睡吧。”
后半夜出奇得平稳宁静,樊郢川不再主动说话,宁玉酌也不再试图挣扎。
许是安神粉起了作用,宁玉酌陷入了浅眠之中。
他做了一个噩梦,还是和前世有关的回忆。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脸上都是眼泪,此时天色蒙蒙亮,外边寒气正重,干了的泪痕伤得他脸疼。
樊郢川已经不在帐子中了。
外面传来阵阵躁动声,军中士兵都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书尘端着一盆清水来到宁玉酌帐子里,想要给对方净面洗漱。
他见宁玉酌双眼红肿,似是刚哭过,还惊了一下:“二公子这是怎的了?可是水土不服?”
昨夜他也睡不安稳,但是也不至于像宁玉酌这般掉眼泪呀。
宁玉酌无声摇头,从对方端来的水盆中取下打湿的帕子,轻轻擦拭自己的脸。
“你昨夜睡得还好吗?军中那些人可还好相与吗?”他问。
书尘挠挠头,腼腆地笑了笑:“二公子别说,这儿的人还真是和奴才想得不一样,奴才以为他们会很难相处,没想到他们还挺照顾奴才的。”
就是军中的人都不太干净,帐子里的味儿重了些。
他也庆幸,还好二公子是和太子殿下一道睡的,要是换做一二十人的大帐子,可是要遭罪了。
二公子平日里可是最爱干净了!
第37章少吃苦头
净面之后宁玉酌匆匆用了些早膳,是书尘从府中拿的干粮。
宁玉酌吃得不多,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那些干巴巴的东西也咽不下去。
宁府严忌铺张奢华,府上的主人和家奴都吃得清淡,但是宁玉酌算是个口挑的,原先在宁府养得清瘦,后来被樊郢川强掳进宫之后才长胖了些。
行军路上只能吃这些咽不下去的干粮,他怕是又要瘦下来许多。
书尘见了有些着急,他是宁玉酌的贴身小厮,最是了解宁玉酌,他知道宁玉酌往日里吃得挑剔,这事儿连老爷夫人都不知晓。
如今他们行军在外,只能风餐露宿,本来就有些水土不服,若是吃得再差一点,只怕到了北疆之后都没有正常人样儿了。
宁玉酌刚进马车就睡下了,这一路上有些颠簸,他睡着的时候也皱着眉。
书尘只好在他的褥子下面再塞两个暖袋,又将马车车窗和门帘都包严实了一些,他心中止不住地抱怨,为何皇上要让他家二公子领了这份前去北疆的差事,明知他们家二公子身子不好,往日里就经不起风吹雨淋的,这不是折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