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中的榻很宽大,而且还有些温热,二人躺在上面也不觉得冷。
这一次倒是不难受。
除了心中过不去那道坎儿以外。
宁玉酌喉中溢出的声音像是哭声,清冷的声线依然换作另一副腔调,让人听着忍不住想要扯碎他。
不过樊郢川有很多耐心,也照顾着宁玉酌的情绪,他这一次……倒是不再像从前那般粗鲁了。
……
前世的身子尚且未经人事,这算是他们的……第一次。
宁玉酌这一晚做了噩梦。
他已经许久没有梦到樊郢川那张阴狠的脸,但是这一晚梦到了。
前世二人的第一次……是他毕生难忘的痛苦回忆。
一直到登基为帝,樊郢川都是很敬重自己的,但是在他将宁玉酌困在含章殿的那一晚,他们过去的几年师生之情,通通都作废。
宁玉酌没想到樊郢川竟然对自己藏有这种心思,也没想到对方真的能做出这种事,这些事来得太过突然,他一时之间招架不住。
最后,他双目涣散地躺在榻上,眼中落泪。
他不是个爱落泪的人,但是在樊郢川这儿,他好像总是伤心绝望到掉眼泪。
樊郢川有时候会温柔地将自己的泪擦掉,有时候会淡漠地看着自己的眼泪,有时候会对自己的眼泪露出几分亢奋的神情。
这些他都看在眼中。
这一次,是如何……宁玉酌不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太累了,最后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困的,竟然就这么昏过去了。
他能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起又放下,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变得干爽了许多,还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沉木香味儿。
“陛下……”宁玉酌低着头,手上紧紧抓着樊郢川的衣襟,“不要……”
樊郢川听见对方的呓语声,先是将对方的手拿开,放回了被窝中,随后将人搂得更紧。
“梦中都是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说是“受宠若惊”,其实也并未表现出惊的神色。
“宁玉酌,前世今生,我与你都只能这般了。”樊郢川的眼帘也落了下来,声音中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他也想让宁玉酌爱上自己,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宁玉酌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学生,也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君主。
除了强行占有对方以外,樊郢川找不到和对方长相厮守的办法。
“不过你前世要是每次都像今天晚上这么乖顺的话,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头。”
樊郢川想到自己从前对付宁玉酌的法子,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歉意,那时候的他也是年少不懂事,如今再来一次,虽然依旧是强迫,但好歹不会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好好睡吧。”樊郢川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