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拿着匕首的樊郢川,他想起来了……他的膝盖就是被樊郢川这把刀给毁了的。
樊郢川……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个人。
一个长在深宫中的少年,做起这种事情,竟然丝毫都不手软,利落得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
他只恨当时被擒的时候没有自尽当场,痛快地去死也好过被人抓回来虐待,反正……他早就没有活路了。
他的耳力很好,所以他能听见不远处同伴的惨叫声,那些人骑马没有他快,早在他之前就被樊郢川的人抓了。
那些人……怕是也不好受。
他的嗓子干哑得像是枯树皮:“樊郢川……你弄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他阴恻恻地笑了笑,看见樊郢川俊朗的面容,脑海中又想起了宁玉酌那张白玉般的脸。
“不过……太子殿下怕是还不知道吧,”他故意报复对方,语气深沉狠厉,“你们那个宁大人身上细皮嫩肉的,长得也俊俏,这一路上,我们的人可是尝到不少甜头啊。”
樊郢川听到这话,气息陡然变得冰冷无比,他挥了手中的匕首,直接将对方的手掌钉死在桌上。
“啊——”
岑含再也受不了,直接凄厉地叫出声来。
第58章跑腿将军
岑含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眼神红肿着,额角一条长痕血红刺眼,随着他狰狞的目光起伏着,虽然他痛呼得厉害,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太子殿下不相信吗?”
他枯哑的喉咙里挤出来细碎的笑声,听起来有些瘆人:“要不然你回去问问宁大人呢?”
樊郢川的眼神冷得让周边的人如坠冰窟,他就这么盯着岑含,似乎在想该让对方怎么死比较好。
“岑含,我劝你不要惹怒我,”樊郢川警告他一声,“如果你想死得痛快一点的话。”
这个岑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很轻松就撬开对方的嘴,没想到对方的嘴还挺严实的,愣是怎么都不出卖自己人。
岑含又在笑,笑声中颇多嘲讽:“太子殿下,你也知道我要死了,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我为何让你们如愿?”
他轻嗤了一声:“而且我不过是说宁大人的事儿,太子殿下何必动怒?”
樊郢川闻言,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他不知道岑含为什么要在他面前侮辱宁玉酌。
不……等等,他甚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掳走宁玉酌。
这人只是看上了宁玉酌的身份吗?可是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愿意为了宁玉酌付出到这份上?万一他这个太子殿下会保全大局舍弃了宁玉酌这个大学士呢?
岑含一定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一层,樊郢川的眼神更凶狠,要不是还想从岑含这儿打听点消息出来,他真想现在就割了这人的舌头。
岑含看见对方眼神的变化,他得逞地勾了勾唇角,他知道樊郢川的把柄,也知道他和宁玉酌之间的龌龊事,只可惜他现在只是砧板上的鱼肉,没法儿将这件事昭告天下。
不过这种窥探到旁人秘密的感觉……当真是不错,这也算是他死前的一点慰藉了。
他再次激怒对方:“你们中原的男人长得比我们狄人水灵,我手下那些人在栎城憋了许久了,就拿宁大人……”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樊郢川身边的赵信白上前,朝着他的脸上揍了一拳,他不似樊郢川那般阴狠,但是眉眼间也透出几分薄怒。
他知道宁玉酌和樊郢川的关系,若是岑含再说下去,他怕樊郢川会忍不住失手杀了对方。
抛开二者的关系不谈,宁玉酌本来就是他们涟国的大学士,是众人仰慕的人,怎么能被他一个狄人奸细侮辱造谣?
“岑含,若是你这舌头吐不出别的话,我等会儿就亲手割了它。”
赵信白放下一句狠话,随后退到一边。
他和樊郢川经常一起审讯犯人,二人配合默契,樊郢川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做什么。
他先前和岑含的关系不错,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他是奸细,该动手的时候他就不会手软。
岑含闭上了眼睛,无所谓道:“你们直接把我杀了吧,无论如何你们都得不到任何消息。”
樊郢川看向了他的手掌心,那把匕首还插在上面,伤口处正往外渗出血迹。
他猛地将其拔了出来,然后用下属递上来的绢布擦了擦刀锋上的血,擦干净之后,将匕首放回鞘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