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他才骤然回神。
怎么会……这样。
他这是怎么了?
第65章避无可避
抵达京城前的最后一晚是在客栈中度过的。
将士们在三里外扎营,樊郢川带着宁玉酌来到了客栈,挑了一间天字号房。
虽说是“天字号”,但是建在荒郊野岭的客栈哪儿有什么好的,不过是比寻常百姓人家稍微好一些,有个共用的浴房,能在旅途疲劳之余洗个热水澡罢了。
这一路上都不得机会沐浴,宁玉酌早就受不了了,不过是嘴上不说而已。他并非娇贵的小公子,若是常将吃苦受罪挂在嘴上说,未免有失体统。
但他不说樊郢川也能感受得到,从前这人最好干净,去北疆的这一路上一直风餐露宿,别说沐浴了,能将自己收拾得齐整一些都算不错的了,宁玉酌肯定受不了。
沐浴过后,宁玉酌在案边看书。
他的头发还未干,便随意披在肩上,不靠近他都能闻到一股清香气息。
樊郢川抽出了他的书,将他的书轻轻地放在案上。
宁玉酌抬起头来看他。
“殿下要做什么?”他平静地问对方。
樊郢川稍稍弓身,顺便捏起了宁玉酌的下巴:“你可消气了?”
宁玉酌别开脸,清俊的容颜划过一抹冷色:“我本来就没生气。”
樊郢川看他这反应,忽地笑出声来。
“还说没生气,越发会耍性子了。”他拂开自己的衣摆,坐到了宁玉酌的身边,“今晚你想等到什么时候歇息?”
宁玉酌的目光放下了房内唯一一张床上。
他知道对方的意图。
“你若不愿,我不逼你。”樊郢川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到了对方正在注目的东西,“不过我也跟你提个醒,今日没有,回京之后也会有的。”
他对宁玉酌总是有一股他自己都压不下来的yu火。
有时候是小火苗,有时候是熊熊烈火,前者尚能扑灭,后者……他控制不住。
宁玉酌垂下头来,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端起一旁的茶杯,饮了一口茶水。
喝下茶水之后,他的清声清透了几分,不过总让人听出一股隐忍压抑的感觉:“拿酒来。”
喝了酒之后,他便感受不到了。
樊郢川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他扯了扯唇:“原来你现在只有喝了酒才愿意跟我亲近。”
这是多厌恶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对方是愿意的,如此他就不必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逼迫对方。
樊郢川叫了酒过来,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将两壶烈酒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