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宁玉酌的眼睫眨了几下,眼神中划过一抹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苦楚,“前世你就是这般,后宫空悬,才让那些老臣们整日上书劝谏……”
最后竟然还联合现在的皇后,一杯酒赐死了宁玉酌。
宁玉酌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是觉得只要樊郢川一日不填充后宫,就会有解决不尽的麻烦。
樊郢川的神色冷了下来。
他咬了一下宁玉酌的唇,狠着声音道:“旁人劝谏是他们的事,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劝我纳妃的话。”
第68章埋骨之地
宁玉酌沉沉睡去了。
这是他回京城的第一夜,他实在太过于乏累,他后来好像又和樊郢川说了什么,但是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樊郢川最后将自己拢在怀中,他能感受到对方怀中的温热,房中的炉火快要燃灭,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冷。
第二日晨时起身,身边已经没有了樊郢川的身影。
这人约莫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宁玉酌没有留意那晚的事情,本以为接下来樊郢川还会夜闯入他房中,但是对方没有。从那晚之后,樊郢川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过来。
宁玉酌刚从北疆回来,皇上特许他暂时不用上早朝,他就在家中歇了几日,这几日他一直待在书房中,没有外出。
在家中待得久了也有些憋闷,正好书尘捎来一封请帖,是他长姐宁卿兰请他来长公主府中见面。
这几日长公主在京城外的清远寺中清修,长公主府只有宁卿兰一人,她闲来无事,正好唤人前来品茗闲谈。
宁玉酌应邀去了。
他与宁卿兰许久没有见面,往日里碍于长公主那一层关系,他甚少踏入长公主府,自然无法和长姐得见,如今好不容得了机会,他们姐弟俩是该见见面。
父亲和兄长上朝去了,只有他得闲,于是他打算只身带着书尘前往。
宁玉酌让书尘从库房中选了几支养颜的人参,又从京中的玉荣铺里买了上好的珍珠粉,准备当作上门礼送给长姐和长公主。
他到长公主府之后,被府中的丫鬟引到后院的长廊,从廊中看到了坐在亭下饮茶的宁卿兰。
而宁卿兰对面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宁玉酌一怔,他还以为今天长姐只约了他一人。
他的目光落到了宁卿兰对面的人,心中更是有些惊愕,这人竟然是……齐湛?
齐湛怎么会在这里?
见二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宁玉酌大概猜到这二人已经是旧相识了。
他缓缓走了过去,走到阶下时朝着宁卿兰行了一礼:“见过玉宁郡主。”
宁卿兰的笑容还留在脸上,她侧首看着宁玉酌,听到那生分的称呼,心中难免苦涩。她站起身来,走下亭子,迎着对方:“你我姐弟,又何须如此。”
宁玉酌轻摇头:“礼不可废。”
旋即又看向一旁的齐湛:“齐大人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