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贞,”宁玉酌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你对我长姐……”
齐湛一愣,翕动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你别瞒着我,你是不是……对我长姐有意?”宁玉酌盯着他的脸色,“我只要你一句话。”
齐湛缓缓闭上眼睛:“你都能看出来了。”
宁玉酌听到这话,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方才只是猜测,现在听对方承认此事,他才彻底确定……这二人的关系不一般。
而且并非是襄王有意,他发现长姐看齐湛的眼神也不一样。
“敬贞,这事儿必须拦下来。”宁玉酌握住他胳膊的力气大了一些,几乎要在对上的身上留下痕迹,“必须……要拦下来。”
若是拦不下来,他的长姐过不了多久就会……
“我知道,”齐湛像是没感受到对方的力道似的,只木木地说了一句,“我知道,她会死在那儿。”
齐湛也是带着记忆重生回来的,自然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
“和亲的事情和北狄二皇子到京的事情还没传开,你就算要写折子也得等等,等到这件事传开了,你再联合几位交好的大臣,一同上书。我也同你一起写折子……总之,要先控住朝中诸臣的口风。”
“是,”齐湛也恢复了几分理智,“我晓得轻重。”
“这几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长姐出府,别让狄人的二皇子见到长姐的面。”
如此以来,和亲的事情就能再拖一拖。
宁玉酌记得前世那位二皇子就是一眼相中了宁卿兰,才急于禀明皇上,让皇上将其送到北狄的。
齐湛回头望了一眼长公主府,应道:“我也打算差人看着长公主府,尽可能不让郡主出府。”
“好。”宁玉酌知道齐湛的能耐,对方办这些事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后,他又落下一句:“除此之外,我再去求……太子殿下。”
齐湛听他提起“太子殿下”,猛然回神:“不可!”
齐湛面露不忍:“晏清,你明知会付出什么代价,怎么能……”
宁玉酌牵动着唇角,未曾言语。
他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而且他已经付出了这个代价。
既然无论如何樊郢川都不会放过他,那他也不用想着怎么逃了。
“敬贞,你是知道的,北狄人娶了我长姐之后,不过安分了几年,就又开始作乱,若是没有太子殿下,北疆早就被北狄占领。他有统帅万军的本事,这件事……非得由他出面,劝动皇上,否则长姐就只能嫁到北狄去了。”
而且栎城守城一战大胜归来之后,樊郢川的威望提高了不少,纵然宁玉酌这几日没有出门,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皇上大抵是相信了樊郢川的本事,而樊郢川正好也有建功立业的渴望,既然他们迟早要打北狄,何不趁早行事?
齐湛眼中有挣扎之色。
他是很想救宁卿兰,但是……他亦不想让宁玉酌牺牲自己,成全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