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拓的目光带着几分野性和攻击力,他上下打量着宁玉酌,眼神中透出惊艳,但随之便是不屑。
他想的是……只有中原人会崇尚这种弱不禁风的美,面前这个宁玉酌,哪有半点男人的样子。
不过这张脸确实不错,他在休国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
宁玉酌认出了他,也不想和对方过多交涉,他放下车帘,对车夫说:“让路。”
一般来说,马车不应该让马,毕竟一辆马车远远不如一匹马灵活。
不过宁玉酌不想生事,他也从来不在这方面逞风,对面是邻国的皇子,他给对方让路,也不算辱没了身份。
“慢着,”耳边响起一道不太标准的中原话,带着极北之地的凌冽之气,“你是宁玉酌?”
宁玉酌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他不信这人对涟国百官都如此熟悉,随便撞上个人都能认出来对方的身份,这人肯定是事先了解过自己,而且这次相撞,绝非偶然。
宁玉酌的脑中闪过许多念头,但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他重新掀开车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那是他一贯的神情:“休国二皇子,幸会。”
纥拓将马鞭举到了自己的肩头,做了一个扛着的姿势,还稍稍往前伏低了身子,似乎是想要更近距离地打量对方:“你认识我?”
宁玉酌不卑不亢地答道:“不难猜出来二皇子的身份。”
纥拓听到这话笑了,阳光打在他大笑的脸上,衬得他个人都很明媚了几分。
这位极北之地的二皇子没有别的休国人身上严肃、冷冽、野蛮的气息,他反倒像西域的人,身上透出一种放荡不羁、自由自在的感觉。
他收敛了笑容,挑着眼看向面前的宁玉酌,嘴唇中轻轻吐出几个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像女人?我刚刚差点认错了。”
还没等宁玉酌说话,身边的书尘先忍不住了。
他握住拳,却被宁玉酌拦了下来。
宁玉酌掩唇咳嗽道:“在下从小体弱多病,身子清瘦了一些,没想到引起二皇子的误会。”
纥拓摇摇手:“我说你这张脸像女人。”
大庭广众之下的,说出这话,显然是来挑刺的。
“二皇子何出此言?”宁玉酌依旧不咸不淡地答他,“在下先前去过北疆,见过休国的女子,在下与她们并无相似之处。”
纥拓被堵得语塞了一下,他哪里说得清楚这些道理,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
他觉得长得漂亮的人就是女人,因为他们休国男人体型大,粗犷野蛮,找不出一个漂亮的男人。
他是第一次见到宁玉酌这样的。
“既然宁大人说自己去过北疆,那我不得不说一嘴,我今天找上宁大人是有缘由的。”纥拓放下了鞭子,提着缰绳,驾马朝着宁玉酌的方向驶来,在马车边上停了下来。
宁玉酌的目光没有跟着他,而是落到了前方拥挤的人潮中。
他猜得没错,这人果然是别有用心,有备而来。
他目不斜视道:“二皇子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