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宁玉酌准备了美酒佳肴,但很显然……这位宁大人瞧不上他的做派,只正襟危坐在一旁,根本没有动筷,也没有沾半滴酒。
“宁大人莫不是怕我下了毒了?放心,我要杀你,犯不着这么弯弯绕绕的。”
纥拓给对方斟酒,还给对方布菜,他这位二皇子向来尊贵,这怕是他第一次为别人做这种事情。
宁玉酌并不动容,他确实很久都没有进过东西了,但是他没有胃口,临出府前喝了一点百合莲子粥,现在腹中已经空了,若是他今夜就这么死在这里,怕是要做个饿死鬼了。
“宁大人对我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纥拓摇晃了一下酒杯,烛光映照得他半边脸有些红润,他那双棕黄色的眼眸在这灯影中浅了几分,显得有些迷离。
宁玉酌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件事,他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不就表示他已经接受了对方的提议了?对方何故还要再问一句?
纥拓瞧见了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茫然,便解释了一句:“我的提议是……宁大人若是伺候我一回,我下手的时候便轻一些,还能给宁大人留个全尸,宁大人当是如何?”
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
宁玉酌觉得自己眼下的皮肉都扯动了一分,他实在不堪受辱,但是……为了今晚计成,他只能隐忍下去。
他端起酒杯,手都有些颤抖,但正因为如此,才能看出他是挣扎之后才做下的决定。
“二皇子厚爱,在下应了就是。”
说罢,他仰头饮下这杯酒,抬头的时候,眼角含着一滴泪。
或许宁玉酌自己不知道,正是他这副忍辱负重,想拒绝而不能的神情最为动人。
不光樊郢川喜欢,换成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喜欢。
纥拓看见之后更是心痒难耐,先前他还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实在太大胆,就算宁玉酌答应了,他也不一定能下得去手,但是现在……美人在前,还何须管他是男是女?
纥拓即刻坐到了他的面前,捏起他的下巴,就要亲上去。
宁玉酌急忙撇头,拒绝了对方。他感受到了纥拓刹那间流露出的不满,随后便硬着头皮给对方献酒:“请二皇子满饮此杯。”
美人献酒,这等好意岂能辜负?
纥拓的怒气消去了许多,他接过了宁玉酌的酒,尽数喝了下去。
“宁大人就这么来了,也不怕我把你杀了之后,再把你长姐娶回休国?”长夜漫漫,他还有的是时间,就和宁玉酌聊了两句。
宁玉酌垂眸道:“在下来之前,走的本是前往内阁首辅大人府上的路,但是中途突然变道,转而往城外走去。这件事,很多人都亲眼目睹。”
纥拓挑了一下眼皮,好像在说,那又如何?
“若是二皇子遵照约定,独自返还休国,那在下变道便是为了约见好友,后来不幸遇上刺客,才惨遭杀害。若是二皇子不遵照约定,打算强娶我姐姐,那在下变道便是突然赴了二皇子的约,被二皇子所杀。宁某人微言轻,但是在朝堂中还是说得上几句话,我这么个大活人死在京郊,还是死在休国二皇子的手里,想必休国必然要给个说法。”
宁玉酌说话的声音温和得像一阵风,但是那平静中的话语中藏着一把还未出鞘的刀。
“到时候……别说要娶涟国郡主了,二皇子恐怕还得给我涟国添些补偿才是。”
他的话说完,纥拓又恢复了那副笑,他给宁玉酌拍了拍手:“果然是个读书人,到底是比我们这些武夫多些头脑的。”
“二皇子过誉了。”宁玉酌道。
“好了,不聊这个,聊这种事儿我脑子疼。”纥拓的身子往前倾了几分,想要缚住宁玉酌,宁玉酌闭上眼,倒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