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酌心中乱糟糟的,一时之间没有立刻回答樊郢川的话,樊郢川等得也有些烦了,他兀然开口道:“我的探子跟我说,最近齐湛经常出入长公主府。不过长公主最近快要回来了,他怕是不能像先前那样来去自如了。”
宁玉酌心中警铃大作,樊郢川突然扯开话头,肯定没憋着什么好事儿。
对方提到的事情涉及他的好友和他的长姐,他不得不多做提防:“你想说什么?”
樊郢川的手指抚摸着宁玉酌乌黑油亮的长发,他的嘴唇微微启动,吐出了一句有些模糊的话:“齐湛和玉宁郡主……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件事情你可知道?”
他果然是猜到了什么。
宁玉酌别过头,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多说多错,且听对方想要做什么吧。
“你说,我这次出征带上齐湛可好?”樊郢川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齐湛既是你姐姐认定的人,那他自然也是你认定的人,你认定的人,应该会想尽法子保下吧?”
说完之后,又紧着跟了一句:“对了……他还是你的挚友,宁玉酌,你很挂心齐湛的事情吧?”
宁玉酌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他的心尖颤动了几分,他抓起樊郢川的衣襟,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他被气得脑子嗡嗡的,几乎快要说不清楚话:“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樊郢川被人扯了过去,牵动了自己背后的伤痕,他露出略有些痛苦的表情。
宁玉酌见状,又不甘心地将其放下。
他真是……没用,面对樊郢川,他总是心软。
樊郢川不紧不慢地坐起身子,他知道宁玉酌心中的愤怒,但是他并不打算平息对方的怒火。
他很平静地解释:“我要把他带走,带到边疆去,我手中至少得有一个‘人质’吧,要不然我怎么保证你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呢?”
他的眼神中划过一抹疯狂,他知道自己这样一定会引起宁玉酌的反感,甚至是怨恨,但是他已经顾不得了。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想这件事,玉宁郡主已经平安了,他该继续用谁来威胁宁玉酌呢?
宁玉棠位高权重,不是现在的他能动得了的,宁府其他人他更是连根手指头都碰不上,宁玉酌在乎的人真的很少,而且每个人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书尘平日里还要伺候宁玉酌,所以樊郢川没有考虑过他。
那就只有齐湛了。
正好他这次北征还要带上一个文臣,齐湛是很合适的人选。
宁玉酌被他的话气得快要晕厥过去,他咬着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一字一句地对樊郢川道:“你知不知道……我长姐已经二十五岁了?”
他本来想着等到这件事情风波过后,就撮合二人成亲的,此事宜早不宜晚。要是晚了,恐生变故。
但是他没想到樊郢川竟然如此混账,对方竟然想着把齐湛带走,那他和长姐的婚事该怎么办?
樊郢川怎么能如此无赖?他怎么能如此自私?
“那又如何,她前世二十七岁才前往北狄和亲,”樊郢川眼神坦然,“我不过是暂时扣着齐湛,不是……”
“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巴掌给打断。
宁玉酌打他了。
他用了些力气,不过打偏了,指甲刮到了樊郢川的脸,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宁玉酌手抖着说:“你要威胁我到什么时候?樊郢川,你真的不怕我了结了自己。”
樊郢川被扇得偏过头去,他用手盖住了自己受伤的脸,感觉到了那股火辣辣的疼之后,他也没什么神色变化。
他露出了一股森然笑意:“你敢死,我就让你在意的人给你陪葬。宁玉酌,你知道我是什么脾气秉性,我说得到,就做得到。”
第76章一路保重
樊郢川说完这话,宁玉酌的脸色就开始发灰了,他紧紧闭着眼睛,仿佛已经心死。
后来二人什么都没说,宁玉酌能察觉到樊郢川一直环着自己的腰,但是他感觉不到半分温热,他只觉得身子冰凉,从头到脚都冰凉。
那日之后,樊郢川又来了两次,又半逼迫半威胁和他行房事,宁玉酌没有拒绝。
他的神色总是麻木的,又回到了前世似的,无论樊郢川说什么做什么他都顺着,不反抗也不挣扎,但是少了许多活人的鲜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