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临走前,他还是留下来一句话:“宁玉酌,别弃了我,我求你。”
这话几乎是贴在宁玉酌耳边说的,这是他们这一日靠得最近的一次。
宁玉酌心神一震,想要往后退去,却见对方已经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樊郢川的身手很快,他若是想要有所动作,不用等宁玉酌开口,他自己就离开了。
樊郢川走了,只留宁玉酌一人黯然神伤。
书尘进来接宁玉酌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他们二公子与太子殿下许久不见面,好不容易见了面,二公子难道不高兴吗?
难道是太子殿下又说错什么话惹得二公子不痛快了?
书尘问宁玉酌怎么了,宁玉酌没有说话。
就在书尘以为宁玉酌压根不打算搭理自己的时候,他听见宁玉酌问:“书尘……你会原谅一个对你做了错事的人吗?”
书尘怔了怔,随后咧嘴一笑:“公子不是不知道,奴才是不记仇的人,不过既是从前欺负了奴才,当然得做些事情补偿才行,而且这补偿可不能轻易敷衍了过去,不然他下一次又要犯。”
宁玉酌喃喃道:“补偿么……”
第84章春日游赏
涟国开春开得晚,如今都五月末了,才到了草木茂盛的繁春之时。
京城中接连放了好几个晴日,百花开得烂漫,正是该踏春游赏的时节。
宁府中几个主事的人都是大忙人,这几天宁家父子三人每日都要上下朝,回府之后便钻到书房处理政务。老夫人不用帮忙料理朝政,却要管理后院,还要参加京中夫人们的集会,整日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宁府的下人中有些年纪小的,却是坐不住的,他们都想着出去走走逛逛,心思都飞走了,伺候主子的时候也怠慢了一些。
宁家几口人都是和善可亲的主,就算是下人们怠慢了,他们也不会苛责那些人。
书尘就是其中一个。
倒不是他故意为之,实在是春天里人容易犯懒,有时候他帮宁玉酌煎药,正看着火呢,突然就打起了瞌睡,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有一次他歪倒到炉边,差点把头发给点着了。
也不怪他如此疲惫,他们这些贴身小厮都得排班守夜,夜里歇息不好,白天自然打瞌睡。
宁玉酌察觉到了书尘的异常,便让书尘回去休息,午后多睡一会儿也无妨,他也不是事事都需要人照料。
书尘听了之后也没答应,他依旧坚持留在宁玉酌边上,不是帮忙伺候磨墨,就是在膳房那儿帮忙看着药膳。
这一日,他和宁玉酌主动提出说想要去京郊踏青,还想让宁玉酌带着他一起去。
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宁玉酌身边的书尘敢对自己的主子提出这样的想法了。
宁玉酌听了之后蹙了蹙眉,心想最近书尘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可能是憋坏了。
他自己也总是终日待在府中,除了上朝之外几乎都不会去旁的地方。
涟国的春日来得晚去得早,他怎可辜负这好春光。
书尘说得没错,出门散散步也不错。
“那你同长姐修书一封,”宁玉酌道,“兄长公务繁忙,怕是不得空,便唤上长姐一同前往吧。”
“啊?郡主也去?”书尘惊了一跳,他本来是在磨墨的,这下都没了动静。
宁玉酌写字的动作跟着顿了下来:“有何不可吗?”
“不是……奴才不是这个意思,”书尘的声音弱了几分,“只是郡主到底是女眷,而且自小养在长公主府,咱们这儿老夫人和老爷都不去,只有二公子去,难免……”
宁玉酌想了想,觉得确实是不妥,他本来还想唤上齐湛,但若是那般,便更容易让人背后议论了。
“可……”宁玉酌思忖了一番,“难道就你我二人前往吗?”
书尘的眼珠子转了转:“不如唤上齐大人?”
其实和宁玉酌关系亲近的同僚并非只有齐湛一个,只是最近正是朝局紧张的时候,四皇子一党和太子一党吵得厉害,此时将他们唤出来,怕是会引起没必要的纷争。
齐湛要与玉宁郡主成亲,宁玉酌便是他的小舅子,二人交往密切一些,也不至于让人说三道四。
“如此,也好。”宁玉酌放下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