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冷笑一声:“我帮你找樊郢川,找到樊郢川之后,你要回报我。”
宁玉酌只说:“好,多谢李姑娘。”
李霜见对方如此爽快,心中更是愤懑:“你也不问我是什么?”
宁玉酌眼神闪烁,其实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他想让樊郢川活着回来。
李霜心一狠,笔出两根手指:“有两条路让你走。一,你娶我。二,樊郢川从前断我的手,我也要你的手,而且是……一整只,完整的手。”
宁玉酌知道李霜是左撇子,这人拿剑和鞭子的时候,用的都是左手。
左手……还好,这样的话,他日后还能写字,还能帮着处理公文。
宁玉酌不假思索地答应,他将自己的左臂伸了出来:“李姑娘,请。”
他这么干脆的样子反而刺痛了李霜,他宁愿断一手都不愿意同她成亲……
李霜又没有逼他同自己行夫妻之实,哪怕只是给她名份上的回报,对方都不肯……
李霜气急,沉着一张脸,转身离开:“我找到人了再来取你的手。”
撂下这句话之后,她就消失不见了。
房中只剩下宁玉酌和夏侯恪。
夏侯恪都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骂骂咧咧道:“不是,你还真答应她?我跟你说,霜儿从小被师父惯坏了,性子最是顽劣,她说要你的手,不是同你开玩笑!”
宁玉酌慢慢地地上爬了起来,坐到了床边,端起那碗温水喝了一口,才顺了气:“无妨,一只手而已。”
“万一找到的是一具尸体呢?你拿一只手换一具尸体,当真划算吗?樊郢川……如果他知道的话,也不会同意的。”夏侯恪不忍心刺激对方,但是他不得不给对方讲清利害关系。
宁玉酌听不得“尸首”这一类的字眼,每次听到,都会觉得耳边嗡鸣。
他低下头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尸体我也要,无论是死是活,我都要……哪怕只能找到一片破衣料,我也要带回京城。”
……
李霜寻了许久,转眼间又是一夜过去了。
这一夜,他们从京城派来的人也没有停下,宁玉酌连着往悬崖底下派去了四五拨人马,最后都没有找到人。
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李霜将人寻到了。
她不想碰樊郢川,尤其是全身沐血的樊郢川,她给涟国的士兵放了一个信号,让他们自己人过来抬走他们的陛下。
在等待士兵赶来的这会儿功夫里,李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樊郢川。看到对方轻微起伏的胸脯,她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只要她想,她现在就能把这个曾经侮辱过她的男人给杀了。
她的匕首都快要刺进对方的脖子里了,却又想到宁玉酌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最终还是没刺进去。
李霜看到樊郢川左腿上已经腐烂的伤口,心中也顺畅了许多,经此一事,这人的左腿差不多废了,日后走路都困难。
这毒倒是厉害,她蹲下来检查了樊郢川的伤口,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伤药撒在上面。
这伤药药性猛烈,需得兑水才能用,她直接撒在上面,会很痛。
好在樊郢川是个能忍的人,他只是皱着眉,甚至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