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很显然,裤子被柏聿脱了。
想到陆宴描绘柏聿形象时说的那句:“聿哥啊,还有点霸总招牌但也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洁癖。”
陆沅差点泪流满面:“你又不睡我的床,你洁癖你受不了你别看不就行了。”
趁人睡觉的时候剥人的裤子算怎么回事,你礼貌吗你。
柏聿神色冷淡,语气也有点冷:“你要我脱的。”
一脸仿佛被玷污而叽叽咕咕喋喋不休的当事人听到这五个字之后,尾音戛然而止,他呆了呆,一句“不可能”还没从嘴里蹦出来,柏聿已然预判了他的反驳,面无表情地说:“我把你放到床上后,你哼哼唧唧说不舒服,一只脚踩着另一条腿的裤脚往下踹。”
陆沅:“……”
画面有点眼熟。
陆沅后知后觉地记起上辈子熬夜画设计稿熬狠了,回到床上倒头就睡的场景。虽然睡得很沉,但又会因为身上的外衣硌得难受,总能在迷迷糊糊中脱掉衣服裤子顺利钻进被窝,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前一天的衣服裤子都在地板上凌乱堆着。
“陆沅。”
耳边骤然响起的两个字带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和几分难以言喻的压迫,当即让误会了人家正十分心虚的少年绷紧了身体,陆沅都没敢抬头看柏聿。
人家辛辛苦苦给他搬到床上,看他想脱裤子脱不掉甚至热心帮忙,结果现在还被他倒打一耙污蔑没礼貌。
按照柏聿的身份地位——
天凉陆破虽然不至于,但惹怒对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拽紧了被子一角,唔了一声,在对方说第二句话前果断能屈能伸地开了口:“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柏聿沉沉看他半晌,拍了下他的膝盖:“腿折起来。”
这会儿的陆沅就跟提线木偶似的,柏聿说什么,他做什么。忍着那点羞耻乖乖将腿弯起来,僵着身体任由柏聿的手臂穿过腿弯拖到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只隔了件薄毛衣布料的小腿似乎还能感知到对方手臂的温度。
陆沅抿着唇,随着身体被推向一侧趴在床上。
“冷。”
柏聿手指微顿,扯过被子盖在了他腰下。
毛衣被卷起一截,露出清瘦的腰,暖白灯光下那截凹陷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玉石。被子边缘恰好盖住起伏的弧度,柏聿垂着眼眸,在陆沅的猝不及防中,将冷冰冰的毛巾盖在到了后腰。
嘶——
好冰!
拽着床单的手指倏地收紧,藏在被子里的腿也不自觉用力,还没挣扎,一只手就先拍在了他的侧腰:“别动。”
陆沅眼泪汪汪:“太冰了。”
柏聿:“忍着。”
陆沅:“……”
察觉到他的无言以对,柏聿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只道:“之前嘴硬腰没扭的时候不是挺能忍的吗?”
好冷漠好无情就算了,怎么还带翻旧账的。
将脸埋进枕头里,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我忍。”
柏聿瞥了他的后脑勺一眼,随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冷敷十五分钟,两个小时后我再过来赔罪。”
“啊?不用这么麻烦吧。”陆沅动了动脑袋,半张脸压在枕头上,艰难摸索手机去看时间,“都十一点了,两个小时后就是凌晨一点,你不睡觉啦?我觉得敷完这一次差不多了,现在还挺舒服的。”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