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魇。”穹说。
轻飘飘的两个字。
但蚩遥在听到的瞬间,后背窜起一阵寒意,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爬到脖颈。
魇。
这个名字他听过已经无数次,最开始是在喻悬月的口中,得知自己的梦游根本不是什么梦游,而是魇的诅咒,然后又在副本蜃景里听母亲说到魇会卷土重来等等。
那个导致魂死地覆灭,母神沉睡,在他体内打下诅咒的仇人。
他听过无数次这个名字,但他从来没有把魇和那个男人连在一起。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不愿意把这两个连在一起。
因为一旦连上了,就意味着那个站在他面前,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男人,就是屠尽了他全族的人。
“……魇。”蚩遥低声重复着。
“殿下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很正常。”穹的音很平静,像压着万丈深渊的海面,底下全是暗流。
“因为殿下上一次见到他,不是在今生。”
蚩遥深吸了一口气,没否认自己其实知道,“你说。”
零往前走了一步,从柱子旁边离开了,他站到穹的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蚩遥面前。
“殿下应该已经在蜃景里看过了。”零说,“魂死地,魂死城,母神,以及……那场覆灭。”
“是。”蚩遥点头,“我看过。”
“那我就不重复了。”穹接过话,“殿下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魇就是毁灭魂死地的人,母神的沉睡,魂死地的覆灭,殿下降临这一世的转世,以及殿下体内的诅咒,全部拜他所赐。”
蚩遥:“他在我体内打下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零的声音冷下去,“它有很多作用,最轻的,是让魇能随时定位殿下的位置,更严重的,会导致殿下在无意识状态下伤害自己,甚至……被魇附身操控。”
蚩遥的手指动了一下,所以他的梦游……
那些深夜醒来不记得自己去过哪里的空白时段,那些醒来发现身上莫名其妙多出的淤青——全都是诅咒。
是魇在他体内留下的东西,在一点一点蚕食他的意识。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是抬起头,看着穹和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