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遥张了一下嘴,想起来自己当时群发的消息。
一键转发的“我没事”“出来了”“没有受伤”,连字都没多打一个。
“……好吧。”蚩遥说,“但我是真的没事。”
郁同尘看着他,过了两秒,嘴角才微微勾起。
“我知道你现在没事。”郁同尘说,“不然你也不会坐在这儿跟我说话。”
蚩遥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郁同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目光从蚩遥身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盆快被他养死的绿萝上,看了一会儿,突然说。
“鹿栖池的事。”
蚩遥的手指动了动,他从靠垫里抬起头,看着郁同尘。
郁同尘没有看他,还在看那盆绿萝,但他的下巴绷得很紧,嘴角抿成一条线。
“是我的错。”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过了好几秒,“我知道。”
“我当时很生气。”蚩遥说,“我觉得你……不该那样做。”
“不管你和鹿栖池之间有什么过节,下毒这种事,太过分了。”
“但是后来……”蚩遥把靠垫换了个方向抱着,“我想了想。”
“每个人都有不完美的一面,甚至是狭隘,伤人的一面。”
郁同尘听懂了,他不是不在意,是决定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但我依然不认同你做的事。”蚩遥说,“以后也别再这样了。”
郁同尘点头,“不会了。”
蚩遥看了他两秒,确认他是认真的,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把下巴搁回靠垫上。
“那就行了。”
郁同尘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去,“你不生气了?”
“生气。”蚩遥说,“但不是现在了。”
他说的是实话。
一开始愤怒,反感,是觉得郁同尘做得太过分了。
可时间长了,一直僵着,纠结对错,心里也会觉得累,他不是原谅了那件事,只是不想再揪着过往反复内耗,放过了纠结这件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