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遥蜷在被子里,像一只把自己缩成很小一团的动物,被子被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着白,像是在梦里抓着什么东西不肯放手。
男人的目光在他攥紧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彻底消失在窗帘的阴影里。
空气也恢复了正常。
蚩遥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但眉头还是皱着。
他没有醒,也不会知道刚才有谁来过,他只是攥着被子,做着一个记不住的梦。
……
清晨,蚩遥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很轻的三下,停一会,又很轻的三下。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闷在里面不想动。
敲门声又响了。
“……谁啊。”
蚩遥在被子里赖了几秒,然后坐起来,头有点沉。
他揉了揉眼睛,随便套了件外套,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拉开,郁同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是豆浆和油条,他看着蚩遥的头发,沉默了一秒。
“刚醒?”
“……嗯。”
“头发都翘起来了。”
蚩遥伸手摸了一下,左边的头发确实翘了一撮,按半天没按下去,就放弃了。
郁同尘拎着袋子走进来,把早饭放在餐桌上,然后转身去厨房拿了碗筷,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他也是住在这里的一员。
蚩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打了个哈欠。
“几点了。”
“快九点,你昨晚几点睡的?”
蚩遥想了想,“不记得了,大概……十二点多?”
郁同尘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把豆浆倒进碗里,推到他面前。
“先吃早饭。”
蚩遥坐下来,喝了口豆浆,温温的刚刚好,油条还是脆的,咬下去能听到咔嚓的声音。
他吃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你吃了吗?”
“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