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蚩遥说,“但他认识我。”
“他就是魇。”
这是他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说出这个名字。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喻悬月放下筷子,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他知道魇是什么。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早地知道,从那些零零碎碎的,被封锁的古老记录里拼凑出来的真相。
那个在二十年前覆灭了魂死地的东西。
那个在他们所有人都还没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把蚩遥的前世和整个魂死地一起葬送了的怪物。
“竟然是他……”
蚩遥点了点头。
岑子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蚩遥的侧脸,“小遥,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蚩遥说,“他没有伤害我。”
蚩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知道那颗黑色的心脏还在跳。“就是这个诅咒很麻烦,会让他找到我,偶尔……会让我做一些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能解吗?”谢衍问。
“能。”蚩遥说,“穹说,等到月晦之日就可以了。”
“穹?”谢衍眉头微动。
“嗯。”蚩遥点头,“你们不认识,后面你们应该会见到的。”
餐桌上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这又是哪个男人?
江无寂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到时候,需要我们做什么?”
蚩遥想了想,“可能需要你们帮忙收个尸。”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收什么尸?”
蚩遥噗嗤一笑,“不是收我的,是收魇的。”
岑子衿松了口气,“我来收,我收尸最专业。”
“你收什么收,”江无寂说,“你连自己的技能都放不明白。”
“呵呵,都说了是质量问题。”
“嗯,质量问题,”谢衍面无表情地说,“质量太好了,被你打成粉末。”
蚩遥被他们逗笑了,笑着笑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
是这些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在等他说出那句话,好像他能杀掉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能不能做到。
蚩遥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好吃。”他说,声音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