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突然消失,连值日都没人替,肯定不对劲。”蚩遥低声说,“正常情况下,就算临时有事来不了,也会找人换班或者提前说一声,而这句话恰恰说明她压根没打过招呼。”
小丑嗯了一声:“从记录来看,她的消失很突兀,没有任何铺垫。”
蚩遥把纸翻来覆去看了看,“只有这一天有异常,其他都很正常。”
“说明事情就发生在这一天。”小丑开着玩笑,“没空值日,但有空拍照片。”
蚩遥正要再说什么,讲台那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粉笔从讲台上滚下来,砸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讲台。
但讲台处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收回目光,蚩遥余光扫到旁边的柜壁,刚才还是空的铁皮内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
暗红色,像干了的血迹,笔画歪歪扭扭:“你们也是来找她的吗?”
蚩遥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握住了小丑的手腕,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三秒。
字迹忽然闪了一下,像是信号不稳的屏幕,然后慢慢变淡,几秒钟之内就彻底消失了。
“你看到了吗?刚刚,有字。”蚩遥喉咙滚了滚。
“看到了。”小丑轻轻接道。
讲台那边又响起了声音,前后连着,“嗒”,“嗒”,像是有人捏着粉笔一根一根在往地上丢。
“去看看。”蚩遥站起身。
两人走到讲台边,弯腰看了一圈,地面干净,讲桌底下什么都没有,抽屉是关着的,蚩遥用手电照了照讲台底部,木板完好,没有缝隙,也没有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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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声音……”蚩遥皱了皱眉。
小丑看了眼,伸手拉开了讲桌最下面那层抽屉,抽屉很浅,只有一张纸片躺在角落。
那是一张请假条,内容格式规整,字迹端正清晰。
“该生周小棠因家中有事,需前往教务处档案室取回个人学籍材料,望门卫及值班老师放行。”
落款处盖了个红色的章,只剩下浅浅的一圈印子,但校名的字样还能辨认出来。
批准人一栏写着三个字:张建明。
蚩遥的目光落在右下角。
那里有一小块暗褐色的痕迹,像是液体滴在纸上之后慢慢渗开的形状,颜色已经氧化得很深了。
“血。”蚩遥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那片痕迹,触感粗糙发硬。
小丑凑过来看,“张建明?”
“保安的信里没提过这个人呢。”
“应该是教务主任吧。”
小丑又问:“血是她的吗?”
“可能。”蚩遥把假条折好,“位置在假条右下角,如果是别人的血,不太可能恰好沾到这张纸上,而且这个位置……”
“如果是写完之后叠起来放进口袋,血从外面渗进来,也是这个位置。”
“所以她在去教务处的路上出了事。”小丑说。
“至少是在离开教室之后,到达教务处之前。”蚩遥说。
两人又翻了一遍讲台的其他抽屉,没什么额外的发现,整个教室再查了一圈,能翻的都翻过了,没有可用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