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这时的脸有些惨白,但当着众人的面,有些话,她并不好反驳。
“够了!奶奶!”
不知道什么时候,九寒竟然从屋子里迈着小短腿,一个人走了出来。
只见她冰封着小脸,拽过陆父的衣角,清澈透亮的一双大眼睛,正嫌恶地看着院子里的一群人。
忽然,她迅速收回目光,仰着脸看陆父,“爸爸,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已经知道了。是不是大伯母想要我给大堂哥道歉?”
陆家二媳一见这该死的赔钱丫头来了,立马站在陆家大嫂的身边,撺掇着她点头。
陆家大嫂眯眸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没错,也就点着头应了。
可还没等她们自以为是多久,九寒竟然就天真着一张脸,模样纠结的抿唇出声,“不对啊,大伯母,昨天在临水镇看见大堂哥被抓的人都说了,明明那是他们在恶意斗殴,我和隔壁的江奶奶他们都是受害者。”
“要不是后来被人救了,那群人身上都带着刀子……大伯母,你既然这么心疼大堂哥,那你又知道大堂哥是哪里受伤了?”
“是脸!”这一次是陆家老三陆远芳站在人后,恨着眼神,尖声回答。
听到她家三姨的声音,九寒突然就讽刺的弯唇笑了,“三姨难道当时也在么?不然事情知道的怎么比我这个在临水镇的人都还清楚?”
陆家大嫂怀疑的眼神,顿时朝她所在的方向投射而去。
不自觉地,陆远芳颤着身子打了个哆嗦。
她正企图笑着打个哈哈,瞒混过去,却不想陆家老四家里那个丫头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人小鬼大,忒邪门了点。
“爸爸,你知道吗?当时明明是一群混混突然朝我和江奶奶围过来,然后就在我们被他们威胁的时候,又来了一群人。”
“那群人就是大堂哥他们。”
九寒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然后她眼神凉凉的扫了一眼陆家的人,又故意佯装成一脸天真的接着说道:“本来前两天我还和大堂哥一起玩儿的,但不知道当时怎么了,大堂哥偏要和那群拿着刀子的人一起玩儿。”
“爸爸,我以为大堂哥当时就是个大英雄,专门带人来救我。最后,那些人兴许是气不过,想要揍我,结果竟然就变成大堂哥替我承受这一切了。”
九寒说着,脸上娇俏粉嫩的模样,又突然变得委屈。
她紧皱着眉,撇着个小嘴,仿佛整个人的心灵受到了什么创伤一般,犹犹豫豫的说道:“可是,爸爸我明明是你亲生的,大堂哥怎么会突然骂我野种?”
“是不是当时他就被那些人打到了脑子给揍傻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野种”两个字一出,不仅是陆父陆母的脸,齐齐一变,就连徐永芬和陆远芳这两个人都纷纷白了脸色。
“死丫头,你说什么?”
“我家金孙怎么可能骂你是野种!”
在九寒试探的说出那句话后,陆家人各种不同的反应,被她收进了眼底,心里顿时有些什么捉摸不透。
陆父却是顾不上这些了,气怒得脸都涨红。
他当即罕见的回骂道:“这怎么可能,只有最初说出这句话的人,恐怕才是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