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錚打断卫生员的话,扭头看向蹲在床边的涂山小宝。
小宝正握著涂山瑶的手,小声叫:“妈,妈你醒醒……”
霍云錚蹲下来,和小宝平视。
近距离看这张脸,那种荒谬的既视感更加强烈了。
“你叫什么名字?”
“涂山小宝。”
“几岁?”
“四岁。”
霍云錚在心里飞速算了一下。
四岁,加上怀胎十月——五年前。
五年前他在长白山执行任务,重伤昏迷,醒来后记忆断了一截。
巧合?
“你妈叫什么?”
“涂山瑶。”
“她说你爸是军人?”
小宝点头,乌溜溜的眼珠子盯著他,“妈妈说我爸爸叫霍云錚,是团长。”
这话掷地有声,在卫生室里迴荡了一圈。
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个战士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霍云錚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想说这不可能。
他从没跟任何女人——
但那段空白的记忆像个黑洞,什么都证明不了,什么都否认不了。
“咚咚咚!”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军官气喘吁吁地衝进来,是军区政委老赵。
“霍云錚!我听说你——”
老赵的话在看到小宝的一瞬间卡住了。
他的视线在霍云錚脸上停了三秒,又在小宝脸上停了三秒。
然后政委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啊你个霍云錚!”
“政委——”
“別叫我政委!你自己看看那张脸!跟你撅出来的有什么区別?!”老赵气得直转圈。
“你小子是什么时候的事?下乡的时候还是出任务的时候?搞大了人家肚子拍拍屁股就走?你对得起这身军装吗?!”
霍云錚嘴角抽了一下。
“政委,这件事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