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懊恼,夹杂著没保护好自己女人的自责。
十块钱算什么,人没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吃点东西。”
霍云錚动作放轻了些,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个油纸包,一点点拆开。
肉包子的香气瞬间在车厢里瀰漫开来。
他拧开军用水壶的盖子,连同包子一起递到涂山瑶嘴边。
“先垫垫肚子。”
涂山瑶確实饿了,或者是亏空得太厉害。
她没伸手接,就著霍云錚递过来的手,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皮薄馅大,满嘴流油。
她活了这么久,对凡人的吃食一向挑剔,但这包子的味道竟然出奇的不错。
她咽下去,又低头就著水壶盖喝了一口温水。
喝水的时候,温热的嘴唇无意中擦过男人的虎口。
霍云錚手背一抖,差点把水洒在军裤上,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小宝坐在另一边,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瞬间化开,甜得小宝把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月牙。
这外面世界的人类小孩,吃得也太好了吧。
比结界里那股子苦涩的草药味强了一万倍。
涂山瑶连吃了两个包子,就著这宽敞后座里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体內的疲惫感一点点消散。
原本在丹田里缓慢爬行的妖丹,吸足了养分,开始重新加速转动。
一圈,两圈。
乾涸受损的经脉被一股股热流充盈,体温渐渐回升。
身上的草木冷香也隨之浓郁了几分,充斥在並不宽敞的车厢內。
就在这时,吉普车猛地一个急剎车。
“嘎吱——”
轮胎在土路上擦出极为刺耳的摩擦声。
霍云錚反应极快。
他半个身子横过去,那条肌肉賁张的铁臂死死挡在涂山瑶的胸前,硬生生把她按在了椅背上。
另一只手则牢牢罩住小宝的脑袋,没让这小崽子磕在前面的硬座上。
“怎么回事!”霍云錚厉喝。
“团长,前面有个人!”驾驶座上的小李猛踩著剎车,声音发紧。
车前几米开外,倒著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槓自行车。
车軲轆还在慢悠悠地转著。
旁边趴著个穿破羊皮袄的男人,一动不动,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