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內。
小宝嘴里还嚼著大白兔奶糖,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不动地盯著伸进来的枪管。
涂山瑶被枪指著。
她嘆了口气,右手笼在宽大的棉袄袖子里,大拇指已经掐住了中指的指节。
只要一点点灵力,这根枪管就会像麵条一样缠在这个特务的脖子上。
还没等她弹指。
车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道绿色的残影如同被激怒的猛兽,直接从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借力,跃过车顶。
霍云錚的军靴带著一股子狠劲,自上而下,狠狠踢在特务的后脖颈上。
喀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那特务连哼都没哼一声,被踹飞出去,脸朝下砸在土路上,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那两个还在水沟里放冷枪的特务一看这架势,直接嚇破了胆,转头就往林子深处窜。
“砰砰!”
霍云錚面无表情地抬手,精准地点射。
逃跑的两人纷纷捂著小腿栽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加起来不到两分钟。
风吹过荒野,把刺鼻的火药味卷向远方。
霍云錚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把配枪插回腰间,隨手抹了一把下巴上溅到的一点泥水,猛地转身拉开后座的车门。
他身上那股平时收敛得极好的煞气,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伴隨煞气一起炸开的,还有那如同岩浆般滚烫霸道的纯阳之气。
涂山瑶缩在车厢角落里。
原本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透明。
霍云錚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女人连站著吹点风都要喘半天,刚才被人用枪顶著脑袋,肯定嚇傻了。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有泥灰,探过大半个身子,长臂一伸,直接把涂山瑶整个人揽进怀里。
大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没事了。別看。”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极力压抑的轻颤和安抚。
涂山瑶的脸埋在霍云錚的外套里。
热。
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