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药。”霍云錚沉声道。
李军医赶紧解开扎口的麻绳,借著手电筒的光往里一瞅,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我的亲娘哎……”
半斤黄芩、两斤防风,还有那五斤半洗得乾乾净净、连泥星子都看不见的野三七,水灵灵地堆在一起。
“这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这成色,这品相,比军区药房锁在保险柜里的特级货都强!”
李军医一把抓起几个三七,转头大吼。
“碾槽!赶紧给我拿碾槽来!”
不到十分钟,新配的止血散敷在了那个被落石划开三寸长口子的小战士腿上。
奇蹟出现了。
刚才还怎么都止不住往外渗的血,沾上药粉不到一分钟,血就开始凝固。
小战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了过来,连痛苦的哼哼声都小了。
赵刚站在旁边,悬著的心也安定下来。
他转头看霍云錚。
霍云錚正坐在一旁的弹药箱上,手里拧开那个军用水壶,咕咚咕咚灌水。
里面是涂山瑶给他的参汤。
一口下去,不仅深夜的寒气全无,整个人像是在火炉边烤过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透著热劲。
“老霍。”赵刚凑过去,“这批药,你媳妇收了多少钱?”
霍云錚动作一顿,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拍在桌上。
赵刚凑近一看。
“五十八块三?还加收风险费和加班费?”赵刚两眼一抹黑,差点撅过去。
“老霍,你大半夜跑回去,被你媳妇趁火打劫了啊!”
霍云錚没理他,把水壶拧紧。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著那女人冰凉指尖划过的触感。
那种酥麻感顺著手臂一路钻进心里,让人莫名烦躁。
他盯著自己的手心看了两秒,猛地站起身。
“通知全营,六点准时开拔!”
小剧场:
霍云錚(盯著欠条):五十八块三毛二?抹零还收五十八块三?
小宝(理直气壮):爸,那是两分钱的亲情折扣,不能再低了!
涂山瑶(慵懒补刀):知足吧,还没收你深夜翻墙的惊嚇费呢。
霍团长:……(这团长我不干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