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人站在站台出口处,灰扑扑的一堆,布包袱大大小小,站姿七扭八歪。
出站口的工作人员收票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你们这是……”
“投亲。”龙錚面无表情地把十五张票递过去。
工作人员数了数票,又数了数人。
“十五个?这么多?”
“家里人多。”
工作人员耸了耸肩,放行了。
出了站。
正对著就是小镇的主街,街边两排低矮的砖瓦房,路边有几棵半禿的杨树。
凤棲掏出信,翻到最后一页。
“出站往东走三百米,有拖拉机可以搭。赶不上就步行,沿公路走十二公里。”
龙錚往东边瞅了一眼。
空荡荡的土路,连个车影都没有。
“走。”
十五个人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沿著公路往东走。
大墩子走在最前面开路,他步子大,一步顶別人两步。
参老爷子走在最后面,当归精搀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挪。
走了大约两公里。
兔子精突然停住了脚。
“有人来了。”
她耳朵虽然藏在头巾底下,听力可没打折扣。
远处的公路尽头,尘土飞扬,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飞速驶来。
龙錚下意识把眾人往路边拨了拨。
吉普车开到近前,剎住了。
车门打开,先跳下来一个四岁的男孩。
白净脸蛋,五官精致得过分,穿著件军绿色的小棉袄,站在路边叉著腰。
涂山小宝。
他看著这十五个灰头土脸的傢伙,嘴巴抿著,鼻头有点红。
“舅舅们。”
声音奶声奶气的,嗓子里却带著股明显的哽咽。
凤棲的脚步顿住了。
“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