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饕餮的主体则借著这股断肢求生的衝击力,化作一道残影,衝破砖窑厂的大门,亡命般地逃进了深秋的夜色里。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烤焦的蛋白质恶臭。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精怪们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一小滩被烧成灰烬的黑色残渣,再转头看向站在桌边的凤棲。
“扑通。”蛤蟆精池水生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大墩子手里的铁锹“噹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凤棲收回凤凰翎。金光散去。
他依旧站得笔直,背脊挺拔。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吐出那一口五味真火,抽乾了他这具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底蕴。
凤棲慢慢转过身,拖著僵硬的腿,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东厢房。
推开门,关上门。
门栓落下的那一刻,他腿一软,直接顺著门板滑坐在地。
“咳咳……”
凤棲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著破风箱的嘶鸣。
“该死……”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这下装大了,至少得躺半个月……”
刚才那一下,饕餮亏了半条命,他也好不到哪去。
只希望涂山瑶那边能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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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军区家属院。
涂山瑶盘腿坐在主臥的床上。
几乎在凤棲吐出五味真火的瞬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狐狸眼里的浅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竖瞳如针。
“凤棲动手了。”
小宝坐在床边晃著腿,闻言抬起头:“那老东西死了?”
“没死。跑了。”涂山瑶嗅了嗅空气中隨风飘来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焦糊味。
“五味真火的气息断了。凤棲灵力枯竭,杀不了他,但他肯定也脱了层皮。”
涂山瑶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上。
“老狗被逼急了,必定会发疯。”涂山瑶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浓重的夜色。
“我没有时间了。七成半的妖丹,压不住这疯狗的临死反扑。”
“啪。”
院子外传来吉普车熄火的声音。
紧接著是沉重的军靴声,伴隨著推开铁门的一声闷响。
霍云錚回来了。
男人的步伐比平时快得多,显然是因为镇上的命案,让他对家里的情况极度紧张。
小宝非常识趣地从床上跳下来:“妈妈,我去二楼房间。你……加油。”
说罢,小宝一溜烟跑出了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