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希思绪被赵北棉打断,她过来拉着她走了。
赵北棉还在因为刚才那些人的话而气愤,话里话外都暗指女生学不过男生,她在恶心到原地打军体拳:“男的学理就一定比女的好吗,我就不该纠正他让他摸你名字。”
初希说:“明天给名单喷点消毒液。”
赵北棉纠正:“给他嘴喷点消毒液才对。”
初希去食堂充了水卡和饭卡,在宿管阿姨那领了宿舍用品,登记了军训服装的尺码,等一切收拾妥当,差不多10点等她妈妈来了才赶回教室开家长会。
教室的桌椅和板书由先到的同学帮忙布置好了,在外等候的家长陆陆续续往里进。
谭嵘山历年开家长会的风格都是不允许学生入内,学生的位置就给对应的家长,且窗户紧闭,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看着看着,大家也觉得没劲,各自散开干各自的事去了,一些男生约着去打篮球,女生们去遛弯打羽毛球。
走廊上稀稀疏疏剩了些人,初希正和赵北棉说着话,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在给外校的新生介绍:“她是初希,你肯定听过吧,然后她,看见没有,三点钟方向,她就是谭念,咱们班主任女儿。”
“我靠,我妈说有自己女儿在班上,班主任肯定很负责,但不知道为什么代入她感觉好窒息。”
初希顺着这个方向扭头看去,谭念站在16和17班的交界处,形单影只地靠在走廊上低头看手机。
初希初中和谭念不同班,但同一个年级的,每天跑操、上厕所都打过照面,再加上谭念是赫赫有名的谭嵘山的女儿,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
隔壁班开家长会的规矩不同,要求学生也跟着进去,初希刚才看名单,之前经常和谭念一起走的那个女生是被分在了隔壁班。
赵北棉吓得抱紧了初希:“幸好我们没阴阳两隔。”
初希环顾四周没看见郑一柄,她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打算给他发个消息。
为了显得不那么严肃和上升高度,初希用了个玩笑的语气:【你在哪,你的青梅竹马好像落单啦!】
没一会儿,郑一柄抱着篮球从楼梯口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大着步子,佯装生气的样子远远朝初希一指:“你也学坏了是吧?”
初希笑,她乖乖装傻:“。。。。。。啊,什么。。。。。。”
郑一柄朝地板拍了下球,篮球反弹一瞬又回到手中,下一秒,他假意朝谭念的方向砸去,却又在一瞬间扣住收回。
谭念吓了一跳,注意力从手机上里被他勾过去,抬头看见郑一柄笑着的一张脸:“杵在这干嘛,去打羽毛球。”
谭念不愿意,指着隔壁班教室里的人:“我等月亮。”
“她结束了让她来找我们,走走走。”郑一柄推她。
郑一柄和谭念一起走了。
十二点家长会结束,一些家长和学生一起离校,还有些父母留在教室里跟老师单独谈论孩子情况。
赵北棉爸妈因为中药房忙不过来,两个人开完家长会就和赵北棉先走了,初希妈妈赵锦淑还留在里面和人说话。
赵锦淑在世贸商场负一楼的一家服装店上班,只给请两个半小时的假,结束后需要立马赶回去。
初希掏出手机看了眼,担心是妈妈忘记了时间,不得已进去喊她。
和赵锦淑正在聊天的中年女人叫乔芦。
两个人曾是同乡,高中一个班,当年关系说不上是最好的朋友,但成绩旗鼓相当,无论班主任还是同乡村里人提起这个总会连带着那个,可毕业之后因为通讯不发达再也没有联系。
乔芦没有想到多年之后儿女会在一个班,比起追忆过往,谈人生抱负、家庭教育和儿女成绩等等,乔芦显然更关心的是赵锦淑。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旧想看看与她势均力敌、平分秋色的另一种人生。
乔芦眼睛闪着细碎的光芒,语气也略显急促起来:“你后来去的哪个大学,我报志愿的时候我妈死活不让我出省,你是不是去了北京,你肯定去了北京,你去的哪个大学?”
初希在进教室走到赵锦淑身边的时候,正好听见妈妈的回答。
“哦,我么。”赵锦淑神色平静,整个人像和煦的晚霞,如同说起今早起床没吃早饭那样一件平凡小事般道,“我没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