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楫舟来不及让杨佳优出来,他的卧室在客厅最里那间,正对大门,乔芦进来时自然一眼就看见杨佳优小小的身影在江楫舟的房间,正和床上乱作一团的被子作斗争。
乔芦一手提新换的排骨,另一只手一叉腰,直指沙发上少爷坐姿的懒汉:“江楫舟,你再让你妹妹给你收拾房间,我就把你扔出去!”
“杨佳优。”江楫舟被抓包,干脆死皮赖脸吊儿郎当起来,斜乜了一眼卧室里的人,“你是不是自愿的?”
杨佳优跪在床上,抓着被子的两个角望向客厅,点头:“嗯嗯。”
“杨佳优出来。”乔芦一声令下,“江楫舟滚进去自己收拾。”
“乔女士,同样是生而平等的人类。。。。。。”江楫舟细品了一下两句话,“为什么我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滚’字?”
乔芦进了厨房,冷冰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说呢?!”
虽然乔芦一直对江楫舟没什么好脸色,但江楫舟发现自从家长会之后尤其如此。
果不其然,乔芦道:“我跟你说的哪句话你听过,让你不要使唤你妹妹,你听了呢?让你暑假去补课预习高中知识,你整个暑假干什么了?那我现在问问你,让你这几天多和初希主动交流,你跟她说过话吗?”
初希你害人不浅啊,江楫舟跟着去了厨房,仰天望了眼天花板。
他又想起什么,戳了戳水槽里还在动的活虾:“没说过话,但传过纸条算完成任务了吗?”
“传纸条?”乔芦永远都能第一时间发现江楫舟的问题,瞬间提高音量,“你还敢上课传纸条?”
“没上课,这不军训吗,你看我都晒黑了也不见你关心一下我。”
乔芦又问:“那我让你主动当班委,你主动了吗?”
“欸,你这就看不起人了。”江楫舟上台表现这么一番就为了在这等着乔芦,“你可以问我们班任何一个人,每一个我都主动参与了,甚至卫生委员我都去竞选了。”
他悲痛叹息:“但奈何优秀的我考进了一个更优秀的班级,同学们真的太积极主动了,竞争那叫一个激烈。”
乔芦对他没什么耐心,一字一句:“说、重、点。”
“激烈的比拼之后,我当上了光荣的体育委员,负责。。。。。。”
“初希呢?”乔芦毫不留情地打断。
“初希心服口服,毫无异议,默默表示她将全力拥护。。。。。。”
“我问的是初希主动当什么了!当班长还是当学委?!”
乔芦没心情和他说话:“算了,滚出去吧。”
一点不带关心他的,江楫舟拖腔带调:“自从你知道你那同学赵锦淑阿姨的女儿就叫初希以后,巴不得她是你生的,这样吧,我也改名叫初希怎么样?”
江楫舟冲外面喊:“杨佳优,以后叫我初希,初希哥哥。”
“。。。。。。”杨佳优愣愣地睁着眼睛,虽不理解但,“。。。。。。哦哦。”
乔芦的脸越来越黑,江楫舟生啃着一根顺手捞起的胡萝卜全然未觉,十分体贴:“为了让你更有代入感,我自退一步,初希姐姐也行。”
乔芦感觉她真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她有时候觉得幸好江楫舟从小有她严格管教,要是散养,指定长成个桀骜不驯油腔滑调的江湖骗子。
江湖骗子又有话说:“乔女士,我上次就想问。”
江楫舟拿啃了一半的胡萝卜当作话筒,放到乔芦嘴边做采访:“你对赵锦淑女士这么在意,是不是因为你当年成绩没她好?”
乔芦只瞪了一眼她,跟这种吊儿郎当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闷着切菜,一个字没搭腔,不欲再理会江楫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