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楫舟更无赖了,笑起来,右侧唇角有一个浅而不易察觉的梨涡:“我没有。”
初希:“你有!”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讲题的欲望爆发了,不给人讲你就难受,没事我懂你,我打篮球也这样。”他把初希手里的物理书抽出来,往她肩上一垫把人往前轻轻一推,“给我讲算什么,走走走,咱们给徐则安讲。”
方斯蕊侧身拿余光回瞥的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男生唇角带笑,拿书垫着去推女生的肩膀,女生不乐意,侧身扒拉着桌子往回走。
方斯蕊想起六岁的某个夜晚,咬了一口没成熟的青橘皮,酸软感从齿尖蔓延到肺腑里,软得牙齿都快要化成口水流走,那是她对于酸的最早记忆。
牙齿软掉的感觉袭来,方斯蕊一转身彻底走了。
“来来来,给徐则安讲,你给他讲你们高山流水遇知音。”
“。。。。。。我不去,你不是说你学不会睡不着吗。。。。。。”初希奋力抵抗着。
“睡不着我正好看柯南,我今晚就能看到800集了。”
徐则安正戴着有线耳机听英语听力,感受到周遭动静莫名其妙回过头。
两个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彷佛各执一词。
徐则安摘下耳机,声音一瞬清晰起来,可也只听见江楫舟话的后半句:“。。。。。。给你讲题。”
徐则安没明白:“什么?”
江楫舟觉得徐则安这人也挺有意思,之前得知“乔钟给他补课”,便经常有意无意来找他打探他预习到哪儿了,也常常来问学习方法。
可自从开学考成绩出来之后,便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一句也没有。
江楫舟道:“初希说她要打败你,重夺第一。”
“你别胡说。”初希瞪他。
江楫舟抛了个炸弹便撤,他单肩挂着黑色书包,隔着过道面对初希,五指张开冲她摆手,劲瘦的身体随步伐往后倒退:“明天见。”
徐则安茫然地看着初希,不确定道:“。。。。。。是要给我讲题吗?”
“不是不是。”初希将物理书合起来,“江楫舟乱说的。”
“他啊。”徐则安看了眼江楫舟离开的方向,不甚在意地垂下眼睫,“他确实挺爱乱说的。”
初希看了眼江楫舟的方向,回过头来冲徐则安道:“正好,我确实有个题想问你。”
“哪道?”徐则安把耳机彻底收起来。
初希回去拿了卷子和一张草稿纸过来,徐则安远远看见那试卷熟悉的样子,心下一紧。
初希将卷子平铺在桌面上,彻底证实了徐则安的猜测:“就是开学考数学选择的倒数第二道。”
这是一道关于不等式、新定义和分类讨论的题,题目新定义了一个概念,需要先理解这个概念,解出其中一个未知数,再代值进去根据新的已知条件解含参不等式。
不等式已经学了大半了,初希再一次把这道题找出来,她越做,越觉得出开学考题目的老师下手狠,这明明就是一道标准的两个小问的大题,谁给浓缩成一道选择题了?
谭嵘山当时就说过了不讲这个卷子,初希指着正常答案b选项:“为什么三分之二倍根号二是开区间?”
她选的是c,闭区间,也即取这个值。
徐则安看了一眼,语气轻松了些:“哦,你可以把三分之二倍根号二带进去,会发现。。。。。。”
“不。”初希打断他。
她问:“我是指正常做的话,我发现不了三分之二倍根号二这个临界点,你是怎么发现的?”
根据选项倒推自然容易,可如果这真是一道大题,只能正着走呢?
徐则安摸了摸鼻子:“。。。。。。我好像有点不记得了。”
初希大有一种刨根问底的架势:“你之前的草稿纸还留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