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紧急间,一个念头从田母脑中冒出,她脱口而出,“我叫卫禾,我从长安来。”
从此,田母便是卫禾了。
“卫娘子是会巫祝之术吗?你们长安的法子和咱们云中不大一样呢。”
听到巫祝二字,卫禾瞬间白了脸,然而不等她解释,另一个妇人立马大嗓门道,“长安可是天子脚下,哪地儿的法子自然比咱们厉害的。”
“厉害是厉害,可牛羊肉谁家吃的起啊。”长安的法子厉害,可也金贵,恐怕是皇后娘娘生孩子时用的法子。
“卫娘子,你除了会生孩的法子,还会旁的吗?”一位大娘拉着卫禾的手,指着自己的肚子,“你看看我的肚子,像个□□,活似怀了娃娃,可这娃娃都揣上两年了,怎么也不见要生呢。”
卫禾一看对方脸色和眼睑发黄,心里大致有数,又为妇人把脉,然后问,“你是不是总是感觉没力气?”十之八九是鼓胀之病。
“神了!神了!”妇人激动不已,直夸卫禾是神医,又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得治。
“你这个要理气健脾、行气利水。”卫禾没说的是,这种病最重要的是要卧床静养。可这些妇人,连怀孕都要劳作,哪有可能卧床静养呢。
“什么气,什么水?”妇人听不懂卫禾的话,焦急问,“要抓药吃吗?药贵吗?”
“你别急!”卫禾又细细问其他的症状,四肢冷不冷,大便的形状和次数,小便的颜色等等。
卫禾问得越细致,妇人们看她的眼神越敬重。
一套望闻问切下来,卫禾对妇人的病情已然有了把握。可妇人既负担不起精贵的药方,又没法卧床静养,这可怎么办。
最后无法,卫禾只得给妇人指了一条路子,“回去用芦菔皮煎水喝,先喝喝看。”芦菔就是萝卜,其皮煮水有消肿利尿的效果。关键是,非常容易得到。
结果,那妇人回去喝了一个月的萝卜皮水,圆鼓鼓的肚子真的消下很多!
这下子,云中县炸锅了——这是来了个女神医啊!
卫禾的医馆就这么开了起来。她的医馆有两个特点,一是坐馆的医者是个女的,二是医者开的药方很与众不同,都是什么萝卜皮、黑豆、野草叶子,总之想尽办法让患者少花钱。
回忆结束。卫禾与老农告辞。昨夜阿贞送来了四车草药还没有来得及分检,都在车上堆放着。
“等等!卫大夫!”老农却追上卫禾的步子,努努嘴指向自己挑着的水桶,“刚刚从河里挑的干净水,给您送药铺去。”
盛情难却,卫禾只得点头同意,与老农一道往铺子去。
路上,老农念叨着家中的孩子,如何如何圆胖,如何如何喜人,“哎呦,他冲我咧嘴一笑,我的心肝都化成了水。”
卫禾笑着点点头,“为人父母的都是这样,觉得自家的娃娃是天下第一的好。”说话间不禁思绪飘远——阿贞不知如何了,做了女史的她还好吗?还有阿欣,皇帝伴读可不是个轻松活计,伴君如伴虎,便是幼虎也不是好伺候的。
好在阿欣是个傻孩子,阿贞让他往东,他便不往西,只要他乖乖听姐姐的话,就不会有大问题。而阿贞,这孩子从来有主见,政治嗅觉敏锐,有野心也有手段,一定会越走越远的。
正如卫禾所料,田贞在皇宫中那是如鱼得水。她重新为上官云珠规划了学习课程,不仅减轻了上官云珠的课业负担,她还提出帝后的有一部分课程是重合的。如此,何不安排小夫妻两个一起上课,不仅可以促进双方感情,还能督促彼此更加认真进取。
对此,没人能提出反对意见。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可小皇帝和小皇后本来就是合法合礼的夫妻,以后还要同床呢,现在同席听课怎么了?
竟然还能这样!
田贞一手操作令上官桀笑得合不拢嘴——一起上课好啊,培养感情好啊,自家孙女和皇帝感情越好,上官家就越好!
“田家丫头真真是个福星!”上官家一致认为让田贞进宫做女官真是一步好棋。
而霍光原本是不想小皇帝这么快就成亲的,可上官云珠毕竟也有他霍家的血脉,如今婚事已成,也乐意见帝后感情和谐。同时,霍光就此第一次注意到田贞的存在,并且对其感官不错——对于一切能维持朝堂、国家平稳安定的因素,霍光都感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