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这是接下来要做的,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田贞将一大卷布帛呈给上官云珠。
“啊。。。。。”上官云珠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就头晕眼花,根本没有细看的耐心,只道,“阿贞姐姐办事我放心。”说着将布帛折好收起,准备直接转给天子,由天子自己看去。
“阿贞姐姐你真是顾虑太多了,为什么不直接当面与陛下献计呢?”上官云珠对田贞绝对放心——虽然家里人多次提醒上官云珠一定要笼络住皇帝的心,千万不要让其他女人有可乘之机,便是对田家丫头也要多加提防。
但上官云珠只不以为然,她是亲眼见识过天子的每日行程的,可以说,比自家爷爷上官桀还要忙碌百倍——学不完的经书,做不完的功课,除此之外,骑射功夫也不能落下,每日听大臣们阅读奏章,学习处理政务。哪里还有时间、精力去想女人?
而且,阿贞姐姐是什么人品,决计不会和自己抢男人的。再有,当初要不是阿贞姐姐出策,自己这个皇后之位没那么容易得到。如此,阿贞姐姐对弗陵哥哥是绝对不会有丁点窥伺之心的。
“没必要。”田贞摆摆手,态度坚决,“我不想让人有任何可乘之机离间你我二人的情谊。”说着,冲上官云珠笑道,“就是辛苦云珠啦!”
“我才不辛苦。”上官云珠道,“本来阿贞姐姐就是为了帮我,我要是再不识好歹,那可真不像话了。”说完,上官云珠幽幽叹气,“就是阿贞姐姐每日忙着织室的事儿,都没空陪我了。”
“真的好无聊啊!”上官云珠之前装病,落下许多课业后就不和皇帝一道上课了,夫子们也看得明白,对她的教学要求就降低了许多。如此,没了课业压力的上官云珠开始无聊了。
“我好想。。。。。”上官云珠想说什么,警惕地闭上嘴,凑到田贞耳边小声道,“我好想像以前一样,和阿贞姐姐染布裁衣。。。。。。”但是她不可以。
先帝时期巫蛊之祸的惨烈情况犹在眼前,上官云珠便是再喜欢玩娃娃,也万万不敢在未央宫里给娃娃做衣裳、打首饰的。
“不能玩娃娃,可以玩真人啊。”田贞点点上官云珠的额头。
“啊?”上官云珠懵懵的,没懂田贞的意思。
田贞笑着建议道,“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您当了这未央宫的新主人,未央宫也该有些新气象。何不从宫人们的衣着处着手?”
“在家时,您给娃娃们做的那些衣裳可好看了,想必穿在真人身上定然更好。”要说入宫后,田贞最不满意的是什么,就是这一身官服了!
曲裾深衣瞧着是非常端方大气的,但实际上,这份“端方”是用寸步难行的拘束换来的。
走路时,必须双手微微提裙,小步慢行,无法快步奔走。上下台阶、跨越门槛更是危险动作,需格外小心。
书写时,宽大的袖口在伏案书写时极易沾墨,需要专门准备“臂搁”或用丝带将袖口束起。等写完了,放下袖子,袖子皱巴巴了,为了不失礼,就必须要换一套衣裳。又麻烦又浪费。
至于弯腰、下蹲、拾物这些寻常动作,在这身衣裳面前都成了奢望。
田贞真的好怀念自己在家时,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上衣加长裤,罩上个袍子,行走、坐卧,甚至跑跳都自由如风。
因此,趁着上官云珠闲的无聊,田贞便提议她为宫人们重新设计“制服”,“要是新衣裳又好看又方便做活,大家一定都会感念您的好。”
“我看许多宫人都不怎么敢饮水,就怕如厕耽误了。”
“她们每天穿上衣裳就会想到自己的主子是谁,自己该忠诚的人是谁!”
其实,无需田贞列数许多理由,上官云珠在听到起先那句“不能玩娃娃,可以玩真人啊”时就心动了——她真的可喜欢做衣裳打扮娃娃了!
“我这就去画图纸!”上官云珠等不及了。
“别急。”田贞喊住上官云珠,“这事儿您得先。。。。。”
不等田贞说完,上官云珠接道,“我知道,做任何事前要先告诉陛下,还要知会一声鄂邑公主。”说罢,一溜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