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真可谓是打出了气势,打出了威风,叫许多小帮派就此知难而退了。
甫一下船,冯门主便开口点道:“铁意,你来跟在我身边。”
铁意不明所以,依令行事,牵著两个小的趋於其后。
冯门主一马当先,不多时来到临江的一处庄园。
原定的聚义之所已然焚毁,是故挪到了此处。
眾人一进二重院子便觉诧异,眼前竟是一副剑拔弩张的场景。
“冯师弟,你回来了!”
一个左手掛著绷带的高大老者迎上前来,衝著冯远声对院中指指点点:“你瞧,照你飞鸽传书所言,我將巫山帮的人全都扣住了!”
冯远声一拱手:“多谢胡师兄。”
院中有一伙人,粗粗一扫怕不有三十多位,却被不到十名崆峒弟子把住各面出口堵在原处不敢贸然动弹,皆颇有惊慌之色。
有一人越眾而出,身材魁梧,说话声如雷震:“冯门主,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崆峒虽是东道主,却也不曾被群雄推为盟主,如何便自行其是將我等圈住!?”
他身边立即又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此番既有少林派空智神僧亲至,哪里轮得到崆峒派发號施令!”
冯远声斜目一瞥,竟不理会他们,转过头於走近的几位大佬一一打起招呼来。
“空智神僧,西华子贤伉儷,还有华山薛大侠。。。。。。冯某失陪了两日,著实失礼,还望各位海涵!”
铁意跟在身后隨之见礼,打量著这些心中颇有印象之人的相貌。
“阿弥陀佛!”
空智神僧身材高瘦,面容清癯,近前道:“冯门主,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如今多事之秋,我等正该团结八方,共对魔教,纵生了什么误会,也不致如此大张旗鼓地。。。。。。”
华山薛公远特意靠得近些,小声劝道:“现今吃了败仗,本就人心散乱,冯兄若再挑起一场齟齬,恐怕便真要叫人寒心了。”
冯远声冷哼一声:“確实是一场齟齬,只不过倒非我崆峒派要挑事!”
他对老和尚一抱拳:“空智神僧,对抗魔教必定要群策群力,这番道理冯某怎会不晓得?只是若叫一些宵小败类,打著对抗魔教的旗號滥竽充数混了进来,岂不是有损少林派的无瑕美誉?”
空智一听这话,便知今日恐难善了。崆峒派在自己面前如此言之凿凿,十有八九是確有其事。
他於是问道:“不知冯门主所指为何?”
最先说话的魁梧大汉亦踏步而来:“正是此理!冯门主也不必在这里含沙射影,我巫山帮究竟怎么惹到贵派了,还请明明白白地划下个道来,梅某与眾兄弟接著便是!”
“好——!”
冯远声双眼一睁,凶光如电:“你巫山帮手下拐卖童男童女,在长江上为本派下属鄱阳帮人马撞破,血淋淋做过了一场!
此事,梅帮主可知晓吗?!”
梅石坚心里骤然咯噔一声响。
他太知道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浑人了。
巫山帮本是东川长江边不大不小帮派,手下营生复杂,有黑有白。
若说无恶不作、穷凶极恶那是过分了些,可一窝里几十號悍匪,確实也没几个乾乾净净的好人。
真要是哪艘船出门没看黄历,做脏事儿时正好撞上了崆峒派的人。。。。。。说实话,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但此时此刻当著天下眾英雄的面,又岂能自认其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