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一问,居然是被派出採运吃食的。
“这是个好消息。”铁意道。
“不错。”孟正鸿点头道,“说明山上果真还在围困之中,我们还能救到人。”
“叫弟兄们慢慢起身活动活动吧。”铁意吩咐著,“这伙人久出不归,山上必生警惕,我们要在那之前发动突袭。”
“一炷香后,上山!”
说完这些,铁意又躺下了。
他很清楚上山之后自己要去面对什么,所以他必须想尽一切可能来保证自己的状態。
哪怕多出一分力气,强出一分精神,都有可能牵动生死胜败的天秤。
“意哥,意哥!”潘石头忽然前来喊他。
铁意睁眼一看,他手上提个瓦锅,居然腾腾冒著热气。
铁意接过一看,乾粮撕碎了泡在汤里,居然还有盐巴味儿。
这原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吃食,但在如今艰苦境况下,能端来一口热的,已是殊为不易。
铁意左右看看:“就这一瓮?帮眾们没有?”
潘石道:“不敢生太多火,弟兄们只能啃些乾粮了。”
他劝道:“意哥,咱们心里都有数,一会儿打上山了,难道你会叫我们去挡封寒朔驰名江浙的三十六路飞刀吗?”
铁意轻笑一下,不再扭捏,端起瓦锅大快朵颐。热流化进胃里,令他浑身都振奋了起来。
且看今日之后,是谁的飞刀,驰名江淮!
。。。。。。
落英坡,半山顶。
两个天鹰教干事从狭窄的山道上下至一处避风口,冲一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鷙的中年人稟告道:
“坛主,又喊了一通,上面儿已无回应了。是不是可以叫弟兄们再冲一次?”
“急什么?再守一日夜。”
封寒朔摆手道:“儿郎性命岂能浪掷?”
“山顶上没吃没喝吹冷风,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两日,等他们油尽灯枯我们再上,届时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收拾了这些傢伙。”
他身后一人文士打扮,摇著纸扇,皱眉劝道:“坛主,真的要將这些人都埋在此处吗?”
“教主钧令,只命我们掩护彭和尚与白坛主脱身,却没说要將各大小门派往死里得。。。。。。”
“早就已经得罪死了!”封寒朔截断了他的话。
“王盘山之后,他们找了白坛主十二年。这十二年间,大大小小多少摩擦交手,谁家没有死人?”
“早就算不清了!”
“再说——”
封寒朔说话间忽地一滯,面前仿佛又浮现出一张古灵精怪、明艷逼人的面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