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意却不受激將:“我只要拖住封坛主便是大功一件,你若乐意,再聊上八百回合我都愿意相陪。”
封寒朔转眼一看,二人说话的功夫,那一僧一尼已然打去一旁,非得五六名天鹰教眾围著才能勉力限制住。
他眼神陡然一利,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铁意握刀的手似有所感,手背上汗毛根根竖起。
来了,终究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封寒朔的声音艰涩如裂冰,整个人已飞扑而出:“小子,你可任出手段,我只用飞刀。到了阴曹地府,莫说封某以大欺小!”
话音未落,他人在半途,藏起的双手驀地张开一抖,四道银光霎时扑面钉来。
铁意在封寒朔身形动起的同时,便已经疾速抽身后退,儘可能给自己留下更宽裕的反应距离。
那流光虽快,可他的刀却也分毫不慢。单手劈出,刀光仿佛在他身前绽开一朵饱满的六瓣梅花。
“叮叮叮叮叮噹——!”
足足六下脆响,令封寒朔的脸色一肃,顿时郑重起来。
他凭三十六路飞刀坐稳天鹰教神蛇坛主之位,早已是江浙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
论及这手上功夫,最得意的便是这一手“子母怀阴”,尤擅於对手未料之处藏下一枚阴险的子刀。
他本意出其不意,速速拿下这小子,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方才这一招看似是四刀,实则不仅有面上清楚雪亮、光明正大的四刀,更有漆黑如墨的两枚小刀紧隨其后,藏在左上、右下两枚母刀的影子之中。
可怎么竟叫这小子如此轻易地破解了去?他真的全都能看清?
铁意剑指划过刀面,“封坛主,你这把戏,方才甫一照面,不就显露过了吗?”
封寒朔冷哼道:“江湖上有句话,叫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封某既然能一招鲜吃到如今,又岂会只有这点斤两?”
“小子,你可瞧好了!”
话甫出口,封寒朔再度主动出手。他左右手交替空挥,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出。
虽直来直去,却迅捷至极,错落有致,且间隔节奏浑然不同,始终在发生变化。
铁意出刀直挑斜抹,连接四刀之后,持续发力的右臂攀上一阵酸麻之感,不得不飞身躲避起来,一时竟有左支右絀之相。
封寒朔露出森寒笑容,双臂忽然在胸前交叉,拉弓一般蓄力挥出。
“咻咻——”
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凌空而起,居然在半空划出弧线,左右击来。
铁意正欲抬刀去封,封寒朔居然半口气不停地当胸一指,又是一道精光直奔他面门钉出。
封寒朔接连轰出这一套,已然脸色涨红,胸腔起伏,这显然已是压箱底的绝技。
这一招当然不好接。
避无可避,可若要接。。。。。。他掌中不过一柄单刀,可拦不住三个方位前后错落射来的飞刀。
更何况,这每一点刀光下,都还可能藏著另一枚漆黑的毒牙。
电光石火之际,铁意当即拔地而起,將那直来面门的流光自脚底让过。
没错,这最后发出的一刀其实才是最快最先到的。
若是叫那两侧画弧的柳叶刀吸引了注意,当先便要吃上一亏。
人在半空,铁意眼光一扫,左右两侧飞刀已然夹击而至,躲无可躲。
眼见就要被射个对穿,他左手驀地穿出,宽袍大袖中居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金铁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