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同事的后辈。
秋东客想了想,轻轻摇头:“我没听过。不同方向的探险家很少合作,他是哪个队的知道吗?”
“225°-4队。”
“我帮你问问吧。”
“多谢。不过不要太声张,毕竟有很多人盯着我们策家。”策垂空放低了声音道。
秋东客会心道:“明白。”
策垂空告别她们,独自驱车回家。
“咔哒。”她推开家门,空荡荡的客厅泛着灰暗的蓝色,气流涌动,带起一股灰尘味。
策垂空皱起鼻子,去检查空气净化系统。
“奇怪,明明是好的。”她喃喃道。
私人住宅比医院实在是安静得太多了,策垂空有些不适应地扭扭脖子,打开了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电视,一边听着新闻播报一边锻炼身体。
只是生理和心理都被占据,她仍然觉得空落落的。
“3025年10月7日16点23分,我方与实验体的初步会谈结束,会议上,实验体代表人漠姝表示她们会全面配合,共同维护部落安全。此外,漠姝揭露了金城研究员邬远山的一系列违反人道主义的非法实验,经金城检察院调查后,确认邬远山犯罪事实清楚,犯罪证据确凿,城安部现对其发布A级通缉令。。。。。。”
策垂空停下脚步,擦干净脸,扭头去看那张被贴出来的图片。
邬远山年轻又文静,下巴微收,眼睛藏在眉毛下往前盯着镜头,不知是内向还是讨厌展示自己,和展厅里的那张一样。
策垂空盯着这张脸,有点不舒服。
。
“轰——”昂贵的电子仪器被砸在墙上摔了个粉碎,长夏甩掉拳头上的血珠,对着墙壁又是一拳。
“长夏,你你你冷静点!”上官轼急出了满头的汗,她对着话筒道,“我们是在治疗你!”
“撒谎。”长夏面不改色地将这铜墙铁壁砸下一个凹陷,“我有知觉,你们没有治疗我。”
“我们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上官轼苦道。
长夏讨厌这样的盒子似的房间,密不透风,听到的声音都被电子侵犯过。所以她要砸出一个洞来,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洞。她怒吼道:“开门!”
上官轼和策舟面面相觑,都不敢开。最后还是上官轼说:“你先停下,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长夏冷笑,谈怎么从她身上注射制剂、抽取细胞吗?
“你现在不能这么出去。”一直没开口的策舟此时终于接过上官轼身上的压力,道:“长夏,你的眼睛是红色的。”
长夏身形一僵,呆在原地。
上官轼看她从一堆碎片里找出个反光物体往脸上一照,便顿时泄了力瘫坐在地上。
“唉,这是为什么呢?”上官轼转着椅子,仰天长叹。
“如果长夏控制植物性状的能力并不是永远的,那所有的实验体都没法逃脱她们的命运。”策舟皱眉,目光紧盯着监控。
研究员正在给长夏取活检,刚才的动静大,眼前的一片狼藉又足以让他猜测到长夏可怖的破坏力,他现在看见长夏就害怕发抖,即使现在开着门,还是半天不敢下刀。
看着长夏因抗拒而逐渐紧绷的肌肉和青筋,上官轼吩咐道:“我来吧。”
长夏敏锐地捕捉到了新的脚步声,目光紧盯着门口,看见是上官轼才稍稍松懈下来。
上官轼动作迅速熟练,“你躺好,像上次一样,可以吗?”
上次?上次她的身边有策垂空安抚。
长夏僵硬地挪动着关节,背身躺下。她本想闭上眼睛,可光透过皮肤,眼前便是挥之不去的血红色,和那天如出一辙。上官轼见她手攥得死紧,指尖都泛白了,生怕她再次发作,及时补上一句:“下次让策垂空陪你做,她现在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