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官轼强撑着笑了一下,身体却已经造反不听她使唤地倒下去。
长夏简直是飞过去的,她使劲摇晃着她,喊她的名字,但上官轼已经毫无反应了。
众研究员终于理清了现实,前前后后地拥上来,长夏一脸凶狠地看回去。
“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她,救人要紧。”一个研究员道。
长夏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害怕上官轼在她们手里出事,又害怕上官轼现在就出事。忽然上官轼兜里的通讯器滴滴滴的响了起来。长夏一看,是林雅。
一接通,林雅便焦急地问:“出什么事了?”
“她可能是中毒,邬远山下给我的毒。”长夏回答得有些犹豫,“她的同事们想救她。”
“让她们救,但凡敢有一个人动手脚,我保证她们所有人的家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林雅利落的声音透过小小的电子元件,让一干人都听了个分明。
“好。”长夏从人群中退出来,看着她们一拥而上,台风似的将上官轼卷走。
“长夏?”林雅居然还没有挂电话。
长夏将通讯器贴在耳边,指尖微微发着抖,但她的声音依然十分平稳:“我在。”
“我十五分钟后赶到,现在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长夏一直都是清醒的,所以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都说了,最后,她咕噜一下将憋在心口的话吐出来:“对不起。”
林雅听了她的道歉,顿时五味杂陈,这些事情不可以归责于她,却可以归结于她。
长夏本可以不揽下罪责,林雅在情理上本可以怪罪她。
“等上官轼好了你亲自和她说吧,我不需要。”林雅说完便掐断了电话。
邬远山冒名顶替了老教授的事情震惊了当局,郝风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实验体们太有偏见了,毕竟她之前一直以为是漠姝贼喊捉贼。邬远山从22楼一跃而下还毫发无伤地跑了的行为将她是实验体的事实钉成了死板,所以抓捕行动主要由探险家们主导。
但局势实在太乱了!外城突发的植物进化、此起彼伏的骚乱、几次三番的大搜查、目的不明的实验体几乎让整个部落惴惴不安,群众的恐慌是比核弹还要恐怖的东西。
各地的探险家和城安人员倾巢出动,天天东奔西跑,人手严重不足,于是当局出动了军队部署在金城、乙城、1城和10城,用强硬的态度支起部落的骨架。
而长夏这边的压力相对小了一点。因为一旦抓住邬远山,不仅可以稳住实验体们解决11城的威胁,还能直接解开长夏身上的秘密。
什么?邬远山说了她不知道长夏为什么会如此稳定。
谁信呐!
长夏见她们执意如此,只好闭上嘴。这几天研究员们几乎放弃了对长夏的研究,重心都放在了景泰饮用水中的植物物质上,除了日常记录需要,长夏就没什么事情了。所以她提出了去看看上官轼的请求。郝风同意了,但是要派人跟着她。长夏不在意这个,只是没想到派来跟着她的人是秋东客和李思冉。
“好久不见。”秋东客没有半分芥蒂地朝她伸出手。
长夏如今换了身份,拘谨地回握,主动划开距离道:“你好,秋队。”
秋东客笑了一下,并不在意,“我们会护送你前往医院,有什么需求我们也会酌情满足的。”
“谢谢。”
林雅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上官轼,而那个被上官轼用玻璃划了一下的研究员在昨天已经因多器官衰竭去世了。
金城长夏来到上官轼躺着的地方,她隔着玻璃看进去。数不清的管子插在上官轼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好似一口气就能吹走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