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打算在这看多久?”俞子安微微低头,凑到她跟前问。
原先离得就近,这一凑,两人几乎只有咫尺的距离,连呼吸都有短暂的交缠。
晏同春的视野里几乎只剩下他的脸,双眸专注地凝望着她。俞子安的眼神本就深情,加上夜色的衬托,又勾人了几分。
但什么叫她打算看多久啊!
反应过来后,晏同春身子后仰,狠狠踩了对方一脚,用气声道:“我想小解,可他们堵在那边了,我也没想到会撞见这种事啊。”
“倒是你!”晏同春瞪了他一眼,“大晚上不睡觉,是做什么呢?”
“这你可冤枉我了。”俞子安在她耳边说,“我怕你半夜又烧起来,专门睡在隔壁的院子,谁知竟被这两人吵醒了。”
“嘶,别动,你想把你夫君也惊醒么?”俞子安按住她想揍自己的手,“若他又误会了我们可如何是好?”
“你也知道他会误会?那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么?总是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晏同春拍开他的手。
“哦,男女授受不亲。”俞子安拖着调子,哀怨道,“也不知早些时候是谁摸我身子。”
晏同春辩解:“我那是不小心碰到的。”
“是够不小心的,还捏了两下,都把我捏疼了。”俞子安垂眸。
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那我就按照点鸭子…点小倌的价钱付给你好了——不对,你也扔了我鞋子,现在咱们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了。”
“你倒是挺会盘算。”俞子安双眸含笑望着她,“就本公子这副姿色,要是放小倌里,怎么也得是头牌,岂是几两碎银就能打发的?”
听到这,晏同春不由得打量他几眼。外袍松垮垮披着,隐约露出底下的胸肌轮廓,搭着青丝,显出几分淫靡的质感。再往上,脸也确实能打。
哎哟不行,他好骚啊。
“我那双鞋可是沈公子送的,可宝贵着呢。”
“都私定终身了还叫沈公子么?”
对哦,忘记改口了。
……不对,他分明都看出来这个接口是诓高天佑那夯货的,怎么还跟这设定过不去。
晏同春本来还想怼他几句,但那边男女动作激烈到无法忽视。她被那两个人叫得害臊,尿意越来越盛,头埋得低低的,声音也逐渐小下去:“我想小解……”
“这有什么?去便是了。”眼看她就要缩成一团蘑菇,俞子安轻笑了声。
在她彻底缩下去之前,俞子安抓住她的胳膊,堂而皇之朝茅厕的方向走去。
晏同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带过去了。
院子里从未像此刻这般安静过。
先前那些吭哧吭哧的碰撞声连带着各种喘气声都戛然而止,仿佛被谁突然按下了消音键。
只剩下几道不同频的呼吸声。
晏同春单手掩面,朝俞子安的方向偏头,不想跟其中任何一个人对上视线,只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