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班干部,这么诬陷同学,说得过去嘛!”胖子恰当地补了一句。
江涛扭头不出声,他是做大事的人,忍一时,等期末考试再打他的脸。
秋焕明扯了扯周明宇,“算了,咱不跟小人计较。”
周明宇看了看他拉扯的手指,有些嫌弃地挣脱,一屁股坐了下来,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秋焕明,你是怎么学习的?”
秋焕明回头正色道:“多说、多听、多看,你要是信得过我,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我知道的肯定跟你说。”
同样的一句话,在前天他听上去以为是挑衅,现在听上去,却觉得他很真诚,果然是实力决定一切。
周明宇有些惭愧。
应了一声。
铃声敲响,后排的卷子传还给了秋焕明。
继续上课。
周日一大早,隔壁秋三叔就走出院门嚷嚷,特意凑到秋家门口,“我闺女给我搞了一张自行车票,二伯,你过来看看,这玩意儿稀罕著呢。”
秋海潮正在喝粥,端起碗站起来瞅了瞅,附和了一句,“老三,你家要买车了?”
“单有这票还不行,还得拿出好几百块钱呢。”秋三叔一脸的得意。
“你家焕明呢?”秋三叔探头往里看。
刚好看到秋焕明盛了粥出来,秋三叔立即笑道:“焕明啊,听说你在学校跟人打赌了,一支英雄牌钢笔要不少钱吧?”
“最便宜都要三块五了。”秋三叔嘖嘖嘴道:“你这孩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秋海潮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扭头看向自己孙子。
秋焕明神色不变,“爷爷,咱秋家可不怕事,別人都蹬鼻子上眼了,我当然得接著,等我拿到笔,给小妹开学用。”
秋海潮看他神色淡然,依稀仿佛看到了秋平安的影子,心里一酸,点点头,“好。”
小妹趴在桌上喝粥,听到了院子里的对话,心里喜滋滋的,看来爷爷也没反对,自己真的要背上小书包了。
“还是年轻人好,不撞南墙不回头。”秋三叔见没起效,添油加醋道。
秋焕明把话岔开,“三叔,买个二八槓起码要200块了吧,你哪来的钱?”
秋三叔把自行车票塞进兜里,“我闺女说了个对象,家里条件好,这点钱都不算是个事!”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秋海潮有口无心地夸了一句,“老三,你是个有福的。”
等把他打发走了。
秋海潮安排道:“今天跟我一起去粮站买粮食,顺便再称一斤肉回来,
还有,我昨天到供销社转了一圈,咋没见到你那同学啊?”
秋焕明无语,“她是借调的,就待几天,现在应该回去了,她原本是在十字街那边上班。”
秋海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村里的路上,雪消融后,泥地泥泞起来,秋焕明怕秋海潮摔跤,吃好饭,就跑去大队里借了板车出来,这板车还是上回拉秋海潮回家的那辆。
被秋海潮还嗔怪了几句,他是打算挑著扁担箩筐去装米的,犯不著到大队借车担人情。
秋焕明不是这么想,大队就要改制了,经常去转悠一下,混个眼熟,人情这玩意儿,有来有往才能长远。
再说了,板车拉著多轻鬆,他是有空间,奈何粮站人来人往的,他也不好下手。
院里的芦花鸡已经对院子里里外外都熟悉了,篱笆经过下雪天的肆掠,原本的窟窿彻底变大了,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