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在一楼散座间迅速蔓延开来。
“三万四。”
“三万六。”
沈寒的竞价牌再次举起。
“四万!”
楚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作为副院长一个月的月俸大约三千魂币,四万魂币……是她一整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
更何况,她之前的收入也陆陆续续的用来治疗寒毒,要是价格再往上走,她自己的积蓄几乎不能够支撑她拍下这个玄水莲。
然而竞价并没有结束,还有人在出价……一个坐在角落、戴着宽檐帽的买家追到了四万二。
沈寒捏住手里的竞价牌,用力的、略带窘迫的样子映在了楚渊的眼底……她在犹豫。
楚渊在这段间隙里伸出手,直接从袖口内侧抽出一张通体纯黑、边缘镶金线的晶卡,型号不大,却泛着一种与这座拍卖场所有财富等级都不太一样的光泽……一种因为足够稀少而无法用价格锚定的质感。
他把它放在矮几上,推到沈寒面前。
“出价五万,用这个拍。”
沈寒低头看见那张卡时,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瞬。
唐门附属晶卡。
不是赝品,不是仿制,是真真正正的、只在斗罗大陆高端黑市中流传过的唐门附属晶卡……是唐柳儿给他的……唐门的暗器贩卖虽然经过千年的发展有些没落,但是依然还是一门让人羡慕的生意。
她抬起头看着楚渊。
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问那句已经涌到嘴边的话……“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只是垂下眼,把卡收进掌心。然后举起竞价牌。
“五万,第一次……五万,第二次……五万,第三次!”
拍卖槌落下,干净利落。
“五万……成交!极阳玄水莲归四楼VIP包间的贵宾。”
沈寒坐在沙发上,维持着把手放下来的姿势,安静了好一会儿。那张卡还在她手心里,冰凉的边缘被她的体温渐渐捂热。
她没有道谢,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拍卖会场的人进来,取走晶卡刷卡,把玄水莲送进包间之后,便离场了。
沈寒愣愣地看着工作人员送来的莲花,出神了片刻之后,把它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然后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她站了起来,走向那面巨大的水晶墙。
那道身着白色衣裙的影子站在水晶墙前,背对着楚渊,透过单向的水晶俯瞰下方正在散场的人群。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在水晶墙面上,把隔音按钮拧到了中间那格……外面喧闹的声音隐约透进来,却不会太大,正好能让她听见,却又不会完全遮挡包间里的声音。
“楚乔。”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维持的平静外壳终于被推到了破裂边缘才会有的微哑质感。
“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露出过任何一分的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