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啥?
难道是因为我字练得好看?”王德发愣住了。
“是因为你赶上了一个好时候,遇到了一位被逼急了的主考官。”
陈文一语道破了这第六名背后的政治玄机。
“你们只看到了名次,却没看到孟砚田身为天下文宗,在定这个名次时的心理动机。”
陈文转过身,看著黑板。
“孟砚田这辈子最大的痛点,就是被那群只会写花团锦簇却百无一用的腐儒给坑了。
他在白龙渠边,看到了你们这些实干家是怎么解决死局的,他的心病被治癒了。
所以当他坐在至公堂里,看到正心书院那帮人依然在写那些皇恩浩荡的空话废话时。
他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陈文转身,手指点向王德发。
“而这个时候,德发,你的卷子出现了。
你的卷子文采虽然比不上那些传统书生。
在平时的科举里,你这种文章会被说不够雅正。
但是,在现在的孟砚田眼里。
你这篇市井气息的文章,就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他把你提拔到第六名,压在那些正统才子的头上。
不是因为你的文採好,而是因为他急需树立一个极端务实的標杆!
他要用你这个学渣的第六名,去抽正心书院的脸!
他要向全天下的读书人发出一个强烈的信號。
老夫寧可要一个粗鄙的干吏,也绝不要一个无用的才子!”
“天时,地利,人和。”
陈文看著有些发懵的王德发。
“德发,你这次是沾了孟大人矫枉过正的光,乘了咱们致知新学的势。
这是你的运气。
实力够你拿前十,再加上运气,就是最终大家看到的第六名。”
陈文拍了拍他有些僵硬的肩膀。
“行百里者半九十。
乡试还不是终点。
等到了京城,到了会试的考场上,那里的考官我们还未可知,京城对我们来说更是陌生的地方。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王德发原本被点破了被当刀使的事实,心里还有些发虚。
但听完先生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他那双绿豆眼里却闪过一丝明悟。
他挠了挠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嘿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