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在蜀地,面对锦绣盟和各大商帮为了把控丝绸价格而结成的铁桶阵,你是如何將他们分化瓦解的?”
顾辞微微一愣,隨即自信地笑了起来。
“回先生,是您讲过的囚徒困境。
学生利用了他们彼此之间的防备心理。”顾辞侃侃而谈,“虽然他们表面上结成了联盟,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害怕別人先倒戈,抢了跟咱们江南合作的机会。
学生只要拋出诱饵,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联盟,就因为內部的猜忌和爭夺,不攻自破了。”
“说得好。”陈文讚许地点了点头。
“在囚徒困境中,出卖同伙对自己是有利的。
只要利益足够大,联盟必定崩溃。”
话毕,陈文看向孟砚田。
“但是。
孟大人,这大运河上的官员和漕军,绝不是一群可以被分化瓦解的囚徒。
他们处在一种截然相反的局面中,也就是黑板上的这四个字共谋博弈。”
“共谋博弈?”孟砚田眉头紧锁,又是一个新词,刚才他们说的什么囚徒困境他在想是什么东西呢。
“是的,囚徒困境的难点是一次性博弈,我们现在遇到的困境则是已经存在百年,通过重复博弈多次形成的共谋博弈。”
看大家都一脸茫然的样子。
陈文不再多费口舌,他走到长桌前,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哗啦一声。
陈文將钱袋里的铜板全部倒在桌上,不多不少,整整六十枚黄澄澄的铜板。他又从旁边拿过一个带盖的空木箱,放在桌子正中央。
“为了让诸位大人更直观地看清这四个字背后那吃人的本质,我们不妨来做个小游戏。”
陈文对自己的六名得意门生说道。
“顾辞、李浩、张承宗、周通、苏时、王德发。
现在,你们六个人来玩这个分金幣的游戏。”
陈文数出六十个铜板均分为六份,每份十个,推到了六人的面前。
又让每人拿出一张空白的纸条和一支笔。
“你们每人手里有十个铜板作为初始资金。
游戏规则很简单,可以有好几轮。”
“你们需要在纸条上,暗中写下你们准备投入木箱的铜板数量,然后將对应数量的铜板,连同纸条一起,匿名投入这个木箱中。”
“现在,听好我给你们定下的安全线和惩罚线。”
陈文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最后木箱里的铜板总数,大於或者等於五十四个。
那么,游戏成功!”
“我还会额外奖励你们每人三个铜板!”
听到这里,王德发那双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盯著自己面前的十个铜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