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告诉您答案!”
“以前用麻袋,他们可以这艘船扣十袋,那艘船扣二十袋。
到了通州,少个几万石粮食,他们有一万个天灾、鼠耗、受潮的理由来搪塞朝廷。
因为数额分散,死无对证!”
“但现在!
粮食装在重达六千斤的密封货柜里!
他们如果非要这三成的漂没,他们怎么扣?”
陈文冷笑著环视眾人。
“他们无法像以前那样偷一点点!
他们只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动用吊杆和成百上千的漕军,去整柜整柜,成建制地硬抢!”
“两千个货柜,三成的漂没,那就是整整六百个巨大的木柜!
他们要把这六百个如山一般显眼的货柜,从我们的船上卸下来,搬进他们的私仓!”
“孟大人,您想想看。
这可是六百个巨大的带有官府编號的货柜。
他们怎么藏?
他们怎么毁尸灭跡?”
孟砚田浑身一震,眼眸瞬间有了一丝光亮。
他终於明白陈文的真正意图了!
“等这批粮食到了通州码头。”陈文直起腰,继续说道。
“皇上派钦差去验收。
我们不需要他去过秤,不需要他去查验什么天灾帐本!
钦差只需要对著我们的编號册子,去数船上的柜子!”
“少了一个编號的柜子,就是少了整整五十石粮食!”
“少了六百个柜子,就是整整三万石粮食被人硬生生抢走!”
“任何鼠耗的藉口,都掩盖不了这种庞大货柜的整箱失踪!
任何天灾的文书,都无法解释六百个带有官府火漆的铁皮木箱,会凭空消失在大运河上!
如果他们不把整箱搬走,硬要开箱拿出一些。
但开箱是会破坏火漆的,所以会有记录。
而我们每个货柜也都是定量的,所以他们一路上不管拿多少,我们最终抵达京城的时候,都能通过最终的重量和最初的重量,反推出他们拿的量!”
“我们就是要用这批带有精確编號和定量的货柜粮食,给这吃人的大运河,给那帮以为能一手遮天的贪官污吏,做一次无法抵赖的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