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是。”卢宗平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本官刚才確实是有些失態了。
造得快又如何?
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卢宗平端起桌上重新沏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本官倒要看看。
当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皮箱子,到了这大运河第一道钞关,面对那些拿不到合法漂没的官员和兵痞时。
这帮书生是打算抱著箱子一起投河,还是打算跟全天下的贪官污吏去讲他们那套可笑的法理!”
“传令沿途各钞关!
等他们的木箱子一到,不用客气,狠狠地卡!
本官就坐在这江寧府,看著他们怎么把自己一步一步地装进那些巨大的木头棺材里!”
话毕,沈维楨却突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卢宗平的笑声。
“卢大人,万不可轻敌!”
他太了解陈文了。
在乡试的考场上,他就是因为轻视了致知书院那些看似粗鄙的市井实务,才导致了正心书院百年的清流招牌毁於一旦。
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让他再也不敢对陈文有丝毫的小覷。
“陈文此人,阴险狡诈,城府极深。”
沈维楨转过头,问向堂下的那个密探。
“你刚才说那些木箱体积庞大?”
“回沈山长的话,千真万確!
那箱子重得怕是要好几个人才抬得动!”密探连忙磕头。
“这就对了。”沈维楨看向卢宗平,“卢大人,您想想看。
这十万石粮食若是装进这等怪箱子里,大运河上的官员和漕军,平时的那些手段,可就全失效了!”
卢宗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若是沿途的钞关官员不知虚实,贸然去撬那些箱子。
万一那箱子上有什么机关,他们打不开,必然会急躁。
一旦动用蛮力砸坏了箱子,把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京城的钦差……”
“那不仅漂没拿不到,反而会落人口实,给陈文留下对咱们不利的证据!”
话毕,卢宗平也深以为然。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