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人孤身闯黑市,不仅没被那帮地头蛇生吞活剥,反而恩威並施,用一本契约降服了这群悍匪。
这等胆识和手段值得讚赏。”
叶行之又对陈文道。
“陈先生此计,不仅破了卢宗平的阳谋,更是將这运河上最难缠的江湖势力,完美地转化为制衡贪官的利刃。”
陈文却並没有沉浸在这初步的胜利之中。
他拿起那份按著血手印的契约,仔细地端详了片刻,然后將其轻轻地放回了桌面上。
“陆线这边,五万石诱饵的铁王八已经造好,护航的恶犬也已经拴上了铁链。”
“王德发,李浩。
你们做得很好。
接下来,大运河上的这场戏就看你们怎么唱了。
你们要把卢宗平和整个秦党的全部注意力都引导那五万石货柜上!”
“先生放心!”王德发拍著胸脯,“这等市井撒泼跟官府碰瓷的买卖。
我保证让那帮钞关官员,听到咱们致知书院的船队就头疼!”
陈文点了点头。
“顾辞。”
“陆线虽已布下杀阵,但这毕竟是一场硬碰硬的消耗战。
卢宗平和那帮贪官,绝不会因为一群黑帮就轻易放弃那三成漂没的巨大利益。
大运河上,必將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血雨腥风。”
陈文走到大夏朝疆域图前,手指再次点在了那片深蓝色的海域上。
“所以,现在是你出动的时候了。”
“这剩下的五万石才是我们真正的底牌。”
顾辞收起摺扇。
“学生在!”
“你即刻动身,秘密前往太仓、松江一带。
带上我们最核心的资金,去找那些被官府严厉打压的私商海船,甚至是那些在岛礁上盘踞的海盗船队!
这些人比起那些水帮头子也不遑多让。
你得想办法让他们跟咱们签约。”
“可是先生……”
顾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要招安海商甚至海盗,眉头还是微微皱起。
“海商不仅畏惧朝廷的追究,更畏惧海上那变幻莫测的狂风巨浪。
咱们这可是五万石装满皇粮的货柜!
如果他们在海上遇到了秋季的大风,一旦沉船,那可就全白费了!
面对这种天灾,就算是再丰厚的运费,他们真的敢接这单吗?”
陈文欣慰地笑了笑。
“你说的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