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轩看著顾辞,“顾兄,陈先生和你们,可有应对之策?
若有需要我陆家出面的地方,文轩万死不辞!”
“应对之策,先生已经定下了。”
顾辞放下茶杯。
“我们要兵分两路。
一路走大运河,作为诱饵,去跟那帮贪官污吏死磕。
而另一路,也是我们真正的底牌……”
顾辞顿了顿。
“走渤海,海运进京。”
“什么?”
陆文轩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
“海运?
顾兄,你疯了吗!
大夏朝百年海禁,片帆不得下海!
这是通敌叛国的死罪啊!
你们若是敢把皇粮装上海船,卢宗平正愁抓不到把柄,这岂不是主动把脖子往他的铡刀上送?”
闻言,顾辞却从容地笑了笑。
他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副本,递到了陆文轩的面前。
“文轩兄莫慌,你先看看这个。”
陆文轩將信將疑地接过文书,只看了一眼开头的標题,瞳孔便猛地收缩了一下。
《请开內海转运以省国帑折》。
陆文轩快速地瀏览著摺子上的內容,他脸上的惊恐逐渐褪去。
“內海……外海……概念切割……”
“禁外海是为了防敌,开內海是为了通国內物流……
妙!
简直是妙绝天下!”
陆文轩激动得连连拍案,“只要有了这套法理说辞,再加上零损耗为皇上省下百万两漂没的巨大诱惑。
这死罪的紧箍咒,就被你们硬生生地给砸碎了!”
“可是……”
陆文轩毕竟是江寧第一世家的少主,见识广博。
“顾兄,就算法理上说得通,可这海上的风浪不讲法理啊!”
陆文轩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可是整整五万石的皇粮!
若是僱佣那些私商海船,一旦在秋季的渤海湾遇到颱风,哪怕是沉了一艘船。
那也是倾家荡產。
那些海商把命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没有绝对的把握,谁敢接你们这烫手的山芋?”
“这就是我今夜来找文轩兄的原因。”
顾辞微微一笑,唰地一声展开了手中的摺扇。
他掏出了李浩的那份沉船概率与保费精算表,轻轻地推到了陆文轩的面前。
“文轩兄,你再看看这份帐本。”
陆文轩疑惑地接过帐册,翻开第一页。